第8章 逃跑 (1/4)
逃跑
马车穿梭在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沈煜此刻已无心关注热闹,只想着两件事:
其一,香薰料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其二,在将军府如何能过得舒坦点。
还没想出个章程,窗外传来博满中气十足的声音:“吁——!”
“公子,到了!”
沈煜瘪了瘪嘴,掀帘子,下车,擡眼,打了一半的哈欠僵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没有任何雕饰的玄色大门,金石般质感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沈煜觉着即将踏入的,似乎是另一个人间。
沈煜跟着博满步入府中,心中顿时一沉。
入眼,几乎只有玄白灰。
没有仆从穿梭,没有丝竹笑语,高门勋贵家的暖香袭人,雕梁画栋,名贵花木,这里都没有。青石板路的缝隙透着冷硬,苍劲古松枝干如铁,沉默地指向灰蒙的天空。建筑线条利落得近乎刻板,以至于那廊下灯笼透出的光,都比别处都要冷清规矩,不敢有丝毫逾矩。
静,太静了。
这份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煜下意识摸了摸耳坠,在这片单调的玄灰里,这一点银红是如此的突兀与不合时宜。
经过演武场,沈煜看向兵器架上排列得一丝不茍的锃亮刀枪剑戟,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寒光。
这就是楚浔的……家吗?
沈煜无法想象,楚浔日日在这座彷佛呼吸都能够带起回音的府邸里,是何情景。
博满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躬身道:“公子,此处已收拾妥当。”
静心苑。
沈煜擡头,默读院名。
再看这方正、严谨,连窗户格子都透着一股规矩劲儿的院子,方才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恻隐,瞬间消失殆尽。
沈煜立志反抗!
然还未来得及反抗,一跨进院子,就见朗元静立院中,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两袋沙包。
沈煜伸手拉观夏袖子,小声问:“今天第一课是什么?”
观夏早已替沈煜熟读课业安排,掩面不忍道:“公子,是扎马蹲。”
“什么?”沈煜怀疑自己听错了:“春闱考这个吗?!”
观夏将那《条例》从怀里摸出来,照章宣读:“首日晨练课业,扎马蹲,非为实战,意在锤炼志气,祛除惰气。要求,稳如磐石,呼吸绵长,其间不得左顾右盼,抓耳挠腮。”
沈煜瞪圆了眼睛:“我不干了!”
朗元上前抱拳:“将军早朝后要去京郊大营,得午后才回来。”
沈煜愤愤:“所以呢?!”
“所以,将军料想公子不愿扎马蹲,让属下转告您……”
朗元表情一变,学着楚浔的样子,冷冰冰道:“若有不满,按将军府规矩办。”
“按将军府规矩办,是怎么办?!”
朗元无奈地笑:“应当是……按军法办,吧?”
又劝:“公子还是别挣扎了,属下也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