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快乐（上） （1/2）

生日快乐（上）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晚间六时，上了快一日班的暖阳弯下了腰，累地咳嗽着，屋内的窗帘也被吹得掀起风浪，卷得本静如死海的屋内波涛汹涌。

朴通抱着冰凉的双腿，头塌在膝盖上发着愣。侧边熟睡着已经整晚纹丝不动的成阳，粗略地数来，眼前的爱人这次睡眠时长已是自己印象中最长一次。轻抚枕边人发鬓的朴通忽然颤抖着胳膊去够桌上的两个药瓶，安眠药与抗抑郁的药物。自责、失望与痛苦撕扯着内心，快要炸裂。

“宝宝，你......怎么了？”许是被朴通哭声吵醒的成阳有气无力地问道。

朴通俯下身子，热泪贴附着对方粗糙的面庞，寒气从光滑的身子中冒出，冰凉的触感却让成阳的内心生了暖意，费力地用胳膊抱住朴通的背部，挤出了一丝笑颜道：“生日快乐，老婆......”声音像是开往悲伤的列车，每一个字都是其中一节车厢，当尾音落下，到站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道：“对不起，把你生日搞成这个样子......”

本麻木已久的朴通露出让人踏实的笑容，“没事啊，再说我很快乐啦，有你陪着我，真的很开心了已经。”

成阳窝在朴通的怀中呜咽着，委屈道：“我昨天没忍住吃药了，我答应过你不再吃的，但我昨天......”

“没事的，毕竟是我说错了话。”朴通侧躺了回去，二人双手紧握，盯着外面密黑的工厂与刚刚上岗的路灯工人发起了呆。

愧疚与悲伤积压在朴通内心难以消去，一直延伸至胯部，挣扎着想要解脱出去。

成阳对现下挚爱的脾气性格乃至兴趣爱好早已摸透，自是明白。朴通开学前在车内、感冒发烧时、亦或是被父母信息打扰心情难过时都会寄托于生理需求而摆脱暂时的痛苦、以求片刻的平和。

“老公我......”

“没事的......”

成阳用尽力气将自己擡起身，右胳膊搂住泪顺哗至被褥的朴通。他心疼地吻着朴通，又如往常般撩拨。

堵在心里的那团气随着汇聚至下半身的液体向外迸发而悉数散尽。一起歼灭的还有朴通当下的泪水。

“好点了吗？”瞧见朴通脸色转好，成阳心中也好受很多，温和地苦笑着。

朴通深吸两口气平复了哽咽，乖巧地点了下头。

七八点的黑已攻占人们的居住领地，只有一盏几块钱买来的台灯的微弱光线在奋力地抵抗着。朴通常自以为豪的修白如如意的脖子正巧落在了支持了前线的阵地之中，给大军压境的恐慌城市带来些许慰藉。

成阳站在城楼上崇拜地瞅着对方狭长洁白的颈部，不自觉地擡起右手划过朴通的脸旁，向下停留轻掐住朴通的脖子，隔着内衣朝着下面蠕动着身子。

朴通会意，挽住成阳的脖子，笑道：“你心情好些了吗？”

“嘘！”成阳的脸色写满了渴望与痛苦，重复着向前进攻的动作，想要驱赶朴通身下存留的黑暗势力，只是早已精疲的朴通已难于配合，惹得汗流浃背的成阳也失了兴致。

朴通凑上前，用卫生纸擦去对方头脑的汗水，满怀愧疚道：“抱歉啊，你今天是想那个吗？”

躺在床上正喘气的成阳转头撩着朴通的头发，小声地笑道：“当时答应你了等你毕业再做那个，我也不会反悔啊笨蛋。”

“可是，感觉你今天心情难受，应该蛮想......”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是用手吧，今天可以帮我......用下嘴吗？”成阳说完竟生了懊悔之意，捂脸害羞道：“今天是你生日，不该强迫你的。”

朴通想起昨日因自己的失言搞得最爱的男人又跌落崖底，早就懊恼了心难以释怀。未过多言语便直接顺着身子到了床尾。

“啊～啊～”

成阳舒适地自然撒开捂着脸的手，视线渐渐迷糊着。其实朴通的技术很差，只是成阳是第一次感觉到水漫身间，冲着一股又一波的水流，刷走浑身的疲倦。

屋外总是响着蹒跚步伐的声响，遂着明了的节奏，一上一下，连接着心口的蓝牙，蹦蹦直跳。有人用着不娴熟的演奏技巧卖力地表演着，有人用长年的付出享受着此刻完美沉浸的回报。当随着厨房晚饭后洗刷碗盘时水流声如水池瀑布一泻而出时，屋内的露天演出也到达了高潮点，过后表演者的疲惫与观众的尽兴再次大汗淋漓地挥洒热泪，欢呼着方才的精彩绝伦。

“谢谢你，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的。不过真的很抱歉......”成阳亲吻过朴通的额头，用全身的热量拥抱着已冻得发抖的朴通，“都快八点了，我们都一晚上没东西了，你饿了吗？”

朴通依附在成阳浑热的怀中，用全身的力量汲取着仍热得滚烫的成阳，脸色稍缓，笑道：“倒是没感觉到饿。”

“今天是你生日，总得出去吃个饭，过一过吧。”

“昨天不是过过了吗？”

成阳有些生气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才是你生日。等九点多我妈睡了，我们出去过生日去。”

朴通撒娇般地更粘对方，“好啦，老公你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