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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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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香港的夏夜,空气总是黏稠地包裹着皮肤,维港吹来的风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咸腥湿气。祁执和江野在楼下分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以及……不久前那个带着酒气和泪意的吻,在唇上烙下的、挥之不去的微妙触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祁执掏出来,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街角亮起。

江野:祁先生的唇很软,以后可以多亲吗?好了,不逗你了。早点回家,晚安,好梦。

直白,又带着点得寸进尺的小心试探,最后归于一句寻常的关怀。祁执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夜风拂过他微微发烫的耳根。最终,他敲了一个字回复。

祁执:好。

不知是在回答哪句话。或许,都是。

他收起手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身汇入夜色。穿过几条依旧热闹的街和几条相对安静的小巷,他走向自己在油麻地租住的那栋颇有年头的唐楼。这里远离中环的繁华喧嚣,价格算不上昂贵,安保也远不如他名下的豪华公寓,但有种市井的、不被过度关注的松弛感,是他偶尔想要逃离“祁总”身份时选择的避难所。

楼梯间的感应灯泡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祁执1米93的身高在狭窄陡峭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局促,他不得不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冰凉的金属扶手,一步步向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轻快。

只是,这点刚被江野的短信和记忆中的吻暖起来的微弱温度,在他掏出钥匙、推开那扇老旧铁门的一瞬间,骤然冻结,沉了下去。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勾勒出沙发上端坐的一个陌生男人的轮廓。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见祁执进来,立刻起身,动作标准得像训练有素的军人或保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祁少,祁总请您走一趟。”

祁执反手关上门,沉重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没有立刻开灯,任由客厅的昏暗和窗外漏进的霓虹光影切割着空间。他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镜片后的桃花眼里迅速结起一层寒冰,声音里带着浸透夜色的冷意:

“他怎么不自己来。”不是疑问,是嘲讽。

“祁总在英国等您。”西装男回答得滴水不漏,同时,他身后阴影里又无声地走出两个体格同样壮硕、穿着同款西装的男人。三人呈一个松散的半圆,隐约将祁执围在门厅这片相对狭窄的区域,姿态看似恭敬,实则封堵了所有去路。

祁执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张陌生的脸,嗤笑一声,随手将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常年坚持健身和早年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经历,赋予了他这具1米93的身体远超外表书生气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他站在那里,逆着壁灯的光,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自带一股凛冽的压迫感。相比之下,那三个看似专业的壮汉,竟显出几分被精心包装过的单薄。

“我要是不走呢?”祁执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眼神却锐利如刀,刮过为首的男人。

“祁先生,别让我们为难。”为首的男人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已经透出警告。

话音未落,离祁执最近的一个壮汉突然出手,五指成爪,迅猛地抓向他的右臂关节,试图第一时间制服。

祁执几乎在对方肩胛微动的瞬间就已侧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不仅避开了这一抓,反而顺势扣住了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抵住某个xue位,猛地向反方向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的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那壮汉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闷哼一声,手臂软软垂了下去。

另一人见状,低吼一声扑了上来,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击祁执面门。祁执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风的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对方毫无防备的小腹。

“呃啊——!”

后者被踹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背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然后瘫软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被放倒。但对方终究是有备而来。就在祁执注意力被两人牵制的刹那,始终冷静观战、站在稍远处的为首男人动了。他像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微型注射器,趁祁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动作快准狠,针头闪着寒光,直刺向祁执暴露的脖颈侧方!

祁执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扭身闪避,但针尖还是擦着他颈侧的皮肤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然而对方显然经过严苛训练,一击不中,手腕一翻,第二下毫不停顿地再次扎来!

这一次,祁执避无可避。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一种奇异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冰凉液体,被迅速推入他的血管。

“你——!”祁执瞳孔骤缩,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对方下颌上,将那男人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但已经晚了。

那液体仿佛带有某种强效的神经抑制剂,迅猛无比。祁执只觉得一股沉重的麻痹感如同涨潮般从脖颈处瞬间蔓延向四肢百骸,大脑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视线迅速模糊、旋转,所有的力气都在被飞快地抽离。他试图稳住身体,手指徒劳地抓向身边的鞋柜,却只带倒了上面一个空花瓶。

“哗啦——”瓷器碎裂的声音。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鞋柜上自己那把孤零零的钥匙,和地上折射着冰冷光线的碎瓷片。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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