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信仰 (2/3)
“辛苦。”柏夜辰道过谢,拥着唐砚穿过再次聚起的人群上车,准备前往附近的医院。
……
定制版的商务车后排,隔断正中的大屏完全升起,还保持着柏夜辰之前使用过的样子,看不见前窗的封闭空间依然宽敞开阔。
后座是一张可以展开作为双人沙发床的联排座椅,中间的扶手太矮,柏夜辰便操作中控,展开收在前方吧台下的伸缩小桌板,放上几个靠垫加高,让唐砚可以将胳膊肘搭在上面,不必再悬空举着受伤的手。
解决了底部承托,手臂侧面仍需要外力支撑,柏夜辰便握住唐砚的手腕,自己担任支架。
先试过用左手支撑,很是别扭,一个颠簸怕是要让唐砚伤上加伤,便又换成右手,角度终于协调。
但由隔在中间的扶手造成的倾斜坐姿,仍然十分令人不适。
柏夜辰又折起扶手,人往唐砚那边挪了挪,空着的左手也顺势揽住唐砚,将他半抱在怀里,固定住他的身体。
——太近了。
全身都被柏夜辰身上独有的气味包裹,唐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又香又暖的男友外套,冲击力已然足够强大,遑论咫尺处这张想着念着那么久、追寻那么多年的无瑕侧脸。
平复不久的心跳又开始激昂地跃动,疯狂的鼓点砸击胸腔,震动沿着血脉经络传递至四肢百骸,被柏夜辰捧着的手,也随之失控地颤抖起来。
“很痛?”柏夜辰皱眉,扶稳唐砚的手,转过脸去看他——
一瞬间,呼吸相闻。
唐砚深黑的眼瞳中薄雾朦胧,分不清此时的迷离是因为睡眠不足、失血过多,抑或心动过速,只知道在眩晕中下意识地凑近心上人,鼻尖便一点点挨上柏夜辰的,亲昵地蹭了一下。
细碎的微痒太过温柔,奇妙的触感,仿佛挠在心尖,让心脏也轻轻一酥——
柏夜辰一时未有动作,然而这样的停滞,却助长了唐砚的胆量。
高挺的鼻梁摩挲过柏夜辰颊侧的皮肤,在移动间眯起眼不经意地嗅闻,湿漉漉的,像一只撒娇的大猫,确认过喜欢的气息,就安心地整张脸都埋入柏夜辰的颈窝。
柔软的发丝也随之贴合过来,毛茸茸、暖洋洋地覆在下颌,引着柏夜辰下意识擡手去撸,长指沉陷入唐砚后脑的头发中,就像是主动把唐砚的脑袋按在了怀里。
柏夜辰自然不是第一次与别人如此接近,但这种状况发生在工作之外、他完全清醒的时间,却着实是第一次经历。
不属于自己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另一个人的温度紧随其后涌入血脉,柏夜辰忙着体验这新奇的感受,倒也完全不影响优秀的认知能力,清醒地辨别出被唐砚隐晦传达的心思。
“唐砚,你在哄我?”
“嗯。”很快得到诚实的肯定。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唐砚稍作停顿,才继续说,“当时被你救下,我也是这样的,很生气。”
既对没能保护好自己感到生气,也气没有保护好柏夜辰,更气的是,柏夜辰不管不顾就冲动行事,把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可是人在面对突发危险时,只能依靠本能做出反应,很难保持理智、有余裕去考虑更好的处理方式。
“但你先别气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唐砚的口吻沉定而冷彻,“再有下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柏夜辰不言不语,精致的面容也没有明显的表情。
陷在唐砚发间的手却突然用力,不算太狠地抓了一把,又很快放开,随即温和地抚了抚被他薅过的部位,手掌最终停落在唐砚后颈,轻轻握住,不再移动。
“你真的知道吗。”柏夜辰语气淡淡地表示质疑,“如果当时我不去拦你,你一定会出事。但是今天,即使你不过来,我也不会受很严重的伤,情况完全不一样。”
“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唐砚很平静又坚定地反驳,“除非你能毫发无损。”
柏夜辰当年的本能反应是出于朴素的正义感。
而唐砚单纯是因为信仰。
“为信仰付出一切,这本来就是利己又利他,既利我又利你。”唐砚千方百计、花样百出地打直球。
接着,认真又严谨地补充解释:“信仰则由个人意志决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个人意志不分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