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冷静期 （3/7）

沈砚的呼吸乱了一下，像被逼回那天的屏幕和光标。

他那天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把“先把事做完”当成一种本能。

他开口，声音很硬：“我那天在跑最后一轮数据。教授盯着。不能停。”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沈砚就后悔了。

不能停。

听起来像一句判决——

像在说：你那边再紧急，也比不过我这边的进度。

陆沉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那半秒很短，却像把什么东西轻轻掰断。

沈砚沉默了几秒：“你在哪个门口。”

陆沉报了一个位置。

沈砚把电脑合上：“我过去。”

陆沉没立刻回。

过了两秒，他才说：“别跑。”

沈砚说：“我不跑我也睡不着。”

陆沉又笑了一声，这次笑意很轻，像被风吹散：“行。”

校园北门外那条路夜里还很热。

烧烤摊的油烟混着啤酒味，路边的树叶被灯照得发亮，风里全是夏天的躁。沈砚走到路口时，看见陆沉站在路灯下，背靠着栏杆，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瘦了一点。

但站姿还是那种习惯性的松——像随时能把压力藏进肩膀里。

沈砚走近，停在他面前：“你回来了。”

陆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额头的汗上：“跑来的？”

“走来的。”

“你走得也快。”陆沉说。

沈砚没笑，他把呼吸压稳：“你找我什么事。”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很浅的疲惫：“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找。”

他说完把水递过去：“喝点。”

沈砚接了，没拧开：“你又不喝？”

陆沉说：“我不渴。”

沈砚没拆穿。他知道陆沉渴。

他只是更习惯把渴放在后面。

两个人沿着路边走，走到操场外的那段安静路。

学校的灯比外面柔，树影落一块一块。远处有拍毕业照的人还没散，笑声断断续续传来，像一段不属于他们的背景音。

陆沉先开口：“你这阵子……是不是觉得轻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