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冷静期 （4/7）

沈砚皱眉：“什么意思。”

“缓一缓。”陆沉重复了一遍，像把那三个字拿出来晾在空气里，“你是不是觉得，少联系一点，就没那么累。”

沈砚说：“我没有觉得轻松。”

陆沉侧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沈砚一顿：“你也没联系我。”

陆沉笑了：“我联系你你回‘嗯’，不联系你也回‘嗯’。沈砚，你那句‘嗯’特别公平。”

沈砚的心口发紧：“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可以说‘想我’。”陆沉说得很轻，像随口一句玩笑，又像认真。

沈砚停住脚步。

他看着陆沉，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你也可以说。”

陆沉也停下，盯着他看了两秒，眼底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我说了你就会来。”

沈砚说：“我会。”

陆沉点头：“对。你会。”

他把手插进兜里，声音低了些：“可是你会来的方式，永远是先把你手上的事做完。做完了你才来。”

沈砚的眉心皱得更深：“那我怎么办？我把事扔了？”

“我不是要你扔。”陆沉说，“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

沈砚一瞬间说不出话。

他不是算不出答案。

是他不想用“排序”去描述人。

可陆沉要的，偏偏是一个能抓住的东西。

陆沉擡头看了一眼操场那边的灯，像在忍某种情绪：“我妈进抢救室那天，我发‘我在医院’，你没回。”

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水瓶在手里发出一声轻响：“我那天——”

“我知道你在机房。”陆沉说，“你后来也来了。你跑了高铁，站了一路。你很辛苦。”

他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天的画面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天晚上，走廊是白灯。医生推门出来，说‘家属签字’，我手在抖，笔都快握不住。”

“我点开手机想看一眼你有没有回。”

陆沉看着他，眼底那点东西很沉：“没有。”

“我就又点开一次。还是没有。”

沈砚的喉结滚了一下。

陆沉继续说，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条事实：“后来护士催我，我只能把手机塞回口袋。塞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想——也许你下一秒就回了。”

“可我那一晚等到天亮。”

他说“你很辛苦”的时候，声音里没有夸奖，反而像在给沈砚判一条罪：你做得够多了，可你还是没让我安心。

沈砚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我想你在我说‘我在医院’的时候，回我一句。”

沈砚愣住。

“你回一句‘我在’。”陆沉说，“哪怕你不能立刻来。哪怕你还在机房。你就告诉我，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