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冷静期 (6/7)
不是突然发生的。
是每一次消息延迟、每一次“嗯”、每一次“我知道”、每一次没说出口,慢慢磨出来的。
陆沉轻声说:“沈砚,我不想再靠你跑一趟高铁来证明你在乎。”
沈砚的喉咙疼得像被砂纸擦过:“我在乎。”
“我知道。”陆沉说,“我只是……不想再把‘我知道’当作我们的全部。”
沈砚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热,却被他硬生生压住:“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陆沉摇头:“不用证明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也别再证明给我看了。”
沈砚的手指一松,水瓶差点掉下去。他抓住,指尖却发抖。
他像终于明白——
陆沉不是要他做得更多。
陆沉是不要了。
陆沉往后退了半步,像把距离重新放回他们中间:“你毕业答辩好好做。别因为我乱了。”
沈砚看着他:“你不是说,你需要我乱一下。”
陆沉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现在不需要了。”
沈砚的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按住。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我可以回你一句我在”,想说“我可以先来再做事”,想说“你别走”。
可这些话挤在喉咙口,像堵住的车流。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不显得可怜的出口。
最后他只问:“你要不要回去坐一会儿。”
陆沉看着他,像要笑又笑不出来:“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沈砚点头。
他点头的动作很小。
小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残忍。
陆沉转身的时候,停了停,背对着他说:“沈砚。”
沈砚“嗯”了一声。
陆沉像被那一个“嗯”刺了一下,肩膀轻微绷紧。
可他没有回头。
他只说:“你以后别总穿黑的,夏天太晒。”
像是把那句真正想说的,硬生生换成了一句不疼不痒的叮嘱。
沈砚握着水瓶,指尖冰凉:“嗯。”
陆沉没再说话,往校门口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很薄,像一张被折过的纸。
沈砚站在原地,直到那影子被树影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