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冷静期 （5/7）

沈砚的嗓子发干：“我听见了。”

“但你不说。”陆沉说，“你习惯把你自己按住。你以为这样是稳。”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可我那时候需要的不是稳。我需要你乱一下。”

沈砚看着他，像被扔进一盆冷水。

他才明白，自己把“体面”当作照顾的一部分，却没意识到，体面对另一个人来说可能是拒绝。

沈砚说：“你也不乱。”

陆沉笑了一下，这次很苦：“我乱给谁看。”

沈砚的心口一震：“给我。”

陆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瞬间，沈砚以为他们终于能把话摊开。

可陆沉只是慢慢移开视线：“给你，你也接不住。”

沈砚声音很硬：“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陆沉说：“因为你每次接住的方式，都是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

沈砚呼吸一滞。

他想反驳，却发现这句话并不完全错。

他太擅长用“解决问题”替代“陪在你身边”。

可他也只有这一套办法。

风从树缝里穿过，带着一点潮。

陆沉的嗓音像被风磨得更哑：“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像咽下什么：“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太累了。”

沈砚盯着他：“你当初说等我。”

陆沉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我等过。”

沈砚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陆沉继续说：“我还在等。等你有一天能把一句话说出来，不用先删掉再删掉。”

沈砚的喉结滚了一下：“我可以学。”

“你可以。”陆沉点头，“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得那么从容。”

沈砚的手指按住水瓶，像按住某个要炸开的东西：“那你今天回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陆沉沉默很久。

久到远处拍照的人散了，笑声也慢慢淡下去。

最后他才说：“冷静一段时间吧。”

沈砚的指尖发麻：“你不是说……这不是分。”

陆沉看着他，眼神很直：“现在是。”

那三个字落下来，像把所有体面都砸碎。

沈砚说不出话。

他想问“为什么”，可他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