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梧桐叶又黄了 （4/6）

雪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砚记起很久以前，他在宿舍楼下撑开那把黑伞。

那时候他以为“接住”就是一个人把伞撑起来。

现在才知道——

接住也可以是两个人。

各自撑着，也能走到同一个方向。

回到家，暖气上来，眼镜起了一层雾。

沈砚摘下来擦，陆沉已经把东西归位。

姜进了厨房，纸巾进了柜子里。

牛奶被放进冰箱，摆在门边那一格。

沈砚看着那一格，说：“陆沉。”

“嗯。”

沈砚说：“那年你给我伞，说‘明天雪大了用得着’。”

陆沉回头：“记得。”

沈砚说：“今天雪也大。”

陆沉看着他，眼神很软：“嗯。”

“用得着。”

沈砚点头。

他走到窗前。

窗外的梧桐在雪里显得更黄，像一层不肯褪色的旧金。

风一吹，叶子又落下几片。

一片贴在玻璃上，像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

沈砚没有动。

陆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着。

窗外是雪、是树、是城市很远的车流。

窗里是两道影子，落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很久，陆沉才开口。

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沈砚。”

“嗯。”

陆沉说：“你冷不冷。”

沈砚摇头：“不冷。”

陆沉伸手，握住他手背，掌心很热。

“我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