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梧桐叶又黄了 （5/6）

沈砚没说话。

他只是反手握回去，握得很轻。

晚饭还是粥。

灯光落在桌上，像把白天收进来。

沈砚低头喝粥，觉得日子其实就是这样。

不是轰轰烈烈。

不是誓言。

是有人记得你不吃葱。

是你记得带两把伞。

是雪落在伞上。

是你在。

夜里，沈砚写完最后一行代码，保存，关机。

他起身去客厅，陆沉在看书，台灯圈出一小片暖黄。

沈砚没说话，只在他旁边坐下。

陆沉翻了一页，也没问。

过了一会儿，陆沉把书合上，侧过脸看他。

沈砚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

什么都没说。

可什么都在。

窗外雪还在下。

梧桐叶又黄了。

像那一年九月，叶还没黄的时候。

时间走了一个圈。

圈里没有回到过去。

圈里只有现在。

陆沉说：“等雪停了，我们回学校看看吧。”

沈砚没睁眼，像是怕一睁眼就会把这句话吓走。

“回 A 大？”他问。

陆沉“嗯”了一声，声音很低：“梧桐路、二食堂、你们机房门口那盏白灯……都走一遍。”

沈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九月的太阳，想起那张差点掉在地上的卡，想起第一次被人逼着加微信，想起自己第一次叫出陆沉的名字。

他睁开眼，转过头，看着陆沉：“好。”

陆沉笑了一下，笑意很轻：“那你别又把我排到最后。”

沈砚停了两秒，没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