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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8章 新年快乐(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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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霍竹风搜肠刮肚想诗句时,全场寂静几秒,紧接着爆发哄堂大笑。

申屠润擡手重重拍了城山墨一个前趴,无奈笑:“你看点正经书吧!”

“别管正经不正经,你就说对得合不合辙,押不押韵。”城山墨也不恼,将杯里的酒一口闷,身体跪直在椅子上,擡手和主位的辛攸招呼,“老大,西境不是送了你一套象牙酒筹吗?拿出来玩玩。”

辛攸失笑:“行,在我书房书柜下方的第二层抽屉里,你去拿吧。”

就在城山墨去取酒筹的间隙,霍竹风还沉浸在对方才城山墨那句诗到底哪里不正经的思考,以他的文学审美只觉得挺美挺浪漫的。不过直到城山墨返回,他的知识储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听到城山墨的脚步声,霍竹风应声望去,只见他不仅取回酒筹,甚至还变回了成人外形……

“玩归玩,把那些少儿不宜的酒筹取出来。”吴余文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老气横秋地开口。

“啊?!”城山墨极为惋惜,“白瞎我换了形态。”

“新春佳节,还是玩些合家欢的吧。”岳昭无奈地开口帮腔吴余文,唯恐城山墨真的要玩些大尺度的游戏。

“嘿,老封建!”城山墨撇嘴,但也乖巧地把不合时宜的挑出来。

茫然的霍竹风随手捞了几片城山墨取出的玉筹,发现每片酒筹起首是一句隶书书写的判词,他看不懂,只是看字数,觉得应该也是句诗,后边跟着一句白话“注”,“注”由小楷繁体写就,详细说明了该片酒筹要完成的任务,类似于当下玩得“真心话大冒险”,虽说是些夏炉冬扇的内容,不过也就是些口唤“爸爸”、“叔叔”、“哥哥”以劝酒的伦理玩笑,算不上过于低俗。不过还有一些霍竹风没见过的名词,比如“敬皮杯”,想来是什么难登大雅之堂的玩法,就是不知道具体含义,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默默记下,寻思过会儿查一下。

挑完,竹筒里的酒筹少了一半。他们就用剩下的酒筹当作游戏规则,抽签定题,如“注:飞五言古体诗二句,集古体诗说并蒂花两句”“平仄不调、气韵不和者罚两杯另飞”“佳妙者各贺一杯”云云,让普通的罚酒、喝酒多了些意趣。不过给予霍竹风的优待依旧,几人玩得热火朝天,直到十二点前后,鞭炮烟花声突兀拔高,才反应过来已经午夜了,于是游戏告一段落。

震天的响声中,辛攸和岳昭到厨房煮饺子,其他人将酒筹和水果撤下,为饺子腾空。待饺子上桌已经凌晨了,啸风子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草草吃了几个饺子就先行告辞。宴毕,别的人帮忙把碗筷拾掇好,也前后脚离开了。

他们妖怪喝酒就和喝水一样,大脑清醒,四肢敏捷,甚至该开车开车,完全不怕被交警查到,不过这个点应该也没有查酒驾的了。霍竹风则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异常,就是反应慢一拍而已,直到吴余文给他端过来一碗解酒药。霍竹风喝了一口,被苦得差点掉眼泪,是真的药,好硬核!

还充满活力的城山墨抱着从酒窖拿的酒被拎着垃圾的申屠润一起拎走,说顺路送他回家。

吴余文帮着把厨房收完尾,出来见霍竹风醒酒药喝了一半,脸就皱成一团,手机都扔在一边,双手并用,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放巧克力和糖。

吴余文笑着走过来,目光无意间扫到他的手机屏幕,见上面的浏览器界面正显示着“敬皮杯”词条的加载页面,眉头微扬,默默把浏览器退了,随手息屏。上前,双手伸到霍竹风的腋下,和抱小孩一样把他托起来,见他的嘴里还嚼着半块巧克力。

“哥?”酒劲当头的霍竹风像是重载的计算机,只是茫然地盯着眸色复杂的吴余文。

吴余文四下看看,见没有别人,端起醒酒药,猛灌了一大口,含在口里,双手捧起霍竹风的脸,口对口将药渡了过去。

霍竹风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吴余文,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别的原因,已经完全不觉得药苦了,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这就是敬皮杯。”吴余文面不改色地给他嘴里又塞了块糖,又拿起羽绒服给他穿好,围巾围紧,帽子扣上,最后随手拿了外套,拉着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霍竹风去和辛攸岳昭告别。

辛攸和岳昭把他俩送到车库,临了了辛攸还不忘嘱咐霍竹风多看点书,来年再战。霍竹风懵懵的,只是本能地点头,在二人的目送下被吴余文带走。

直到双方都消失在对方视线内,霍竹风还懵懵地趴在副驾驶的窗户上挥手,最后还是吴余文把他拉回来,关上窗户才作罢。

“岳哥和司主住一起吗?”霍竹风只是觉得岳昭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口问道。

“嗯,岳哥的编制不在清世司,他属于天界所属,不能分房子。”吴余文耐心解答。

霍竹风似懂非懂地给了个定义:“借调?”

“差不多吧。”

霍竹风沉默片刻,消化了一下刚才的话,又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于是找了个话题,问:“城哥为什么和那个叫第五堇的长兄如父但又血海深仇啊。”

“我以为你满心都是酒筹,没想到八卦听进去不少啊。”吴余文笑着揶揄,“第五堇和他哥城水碧关系极好。城水碧死后,几乎都是第五堇在照顾小城,后来真相大白,是第五堇在暗中的革新尝试间接导致城水碧的死,自此城山墨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建国前夕,国内尘埃落定,其实不会获罪的第五堇却选择自杀,可能因为歉意或者是因为些别的。慢慢的,小城也看开了,现在都能开玩笑了。”

霍竹风跳过了他的揶揄,只对城山墨的事情感慨:“我看城哥还挺在意的,他说起第五堇,虽然表面轻松,但其实很难过。”

“哎,怎么说呢。”吴余文轻叹,“第五堇对小城的影响太深刻了,深刻到小城本人都没察觉。”

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无数人都在为国家谋一个光明的未来而尝试不同的方式和路径,或成或败,或对或错,其中无数曲折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的,他能埋进那片墓林,想来也不是十恶不赦。霍竹风虽然不了解第五堇,但是光凭他们三言两语,只觉得震撼,那个人选择自杀的契机是建国前夕,就好像站来光明的门前,将自己作为来路的泥泞留在旧世界的黑暗,某种程度上,未尝不算是对祖国崭新未来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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