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万变之主的眼眸总是凝视着善变之人。”克洛维亚说道，“接下来的围攻需要有人提前渗透，仅有一人前去奥斯特领是马格努斯堡，没有任何盟友与仆从，仅仅一人前去那里散步万变之主的福音。”

眼之福音战帮以此作为标语，卡洛林已经将战帮发展到诺斯卡中最强大的几个战帮之一，克洛维亚甩着自己的白发，用猩红的眼眸巡视着这群时刻会伤害她，从而取而代之的同僚。她是吸血鬼，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很多时候的背叛都不足以杀死她。

她将自己的嗜血欲望转变为了食人的习惯，从而让其他人认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心理变态而已。

其实这也是万变之主的道途选择。

“我们至高无上的王要求我们这样去做。”眼见这群色厉内荏的人渣们在这个女人面前发出哄堂大笑，克洛维亚就忍住痛饮他们鲜血的欲望，即便成为了战帮的军官，她也是一个严肃的人，就像她曾经作为失踪的曼弗雷德的剑圣和决斗冠军一样。

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吸血鬼战争失败后，她仓皇逃窜到北方，最终流落到了眼之福音战帮。在三年之前，她杀死了德赛罗，篡夺了他的军队和手下，并且正式向卡洛林宣誓效忠。

克洛维亚召集他们仅仅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卡洛林打算效仿第十二代永世神选发起圣火远征，他要用几万人完成阿萨瓦库尔集结几十万大军和无数魔军帮助下都未能完成的事业，对南方的帝国和东方的基斯里夫大肆入侵，为此他手下的许多战帮首领都在忙前忙后这件事情。但是这些混沌领主却不以传播混沌为己任，他们只想维持自己的统治，偷工减料地围攻下一座城后为了争夺战利品全军出击。

他们既是人渣，也是败类，而克洛维亚是不那么败类的人渣。

她连人都不是。

莫德林扣以温迪戈般的面具让其他人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是在场军官中唯一没有笑出声的人。也许他没有笑，他在沉思，他在思考，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晨星锤的握柄上，另一只手则按在泛黄的帝国地图上。

他似乎像是一个透明人，在这么多人之中显得毫无存在感。他从卡洛林那里学习了格斗技巧，作为赐给他的礼物，之前卡洛林所用的无刃之剑赐给了他，由于奸奇的祝福，这把剑没有剑刃，它通过痛饮他人的血肉立剑，它藏在莫德林很隐秘的一个地方，一个其他人知道都会发出嘘声的地方。

莫德林的视线从严肃的克洛维亚身上转移，他看向一旁被吊着的尸体，这些都是从帝国劫掠的人口，他们大部分是宁死不屈的军官和士兵，还有一部分昏庸无能的贵族，他们的身向上伸直，被钉死在了城堡的墙壁上。

莫德林知道他们是坏人，他们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情。奸奇的信徒们总是做着最恶劣的阴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没有任何兄弟之情，莫德林被克洛维亚带大，克洛维亚在他眼中既不是母亲，也不是姐姐，仅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帮助克洛维亚谋杀了德赛罗。

“这个事情，就让我来吧。”莫德林说道，他知道不会有人应承克洛维亚的命令的，所有人都是同级，那么只有他这个下属去为她完成任务。

“莫德林确实合适，他很适合这样的潜伏任务。”其中一名奸奇领主说道，“而且不过是一个下级军官而已，死了也不心疼。”

“他的能力足够了。”另一名军官说道，“让他去吧，这小鬼刚刚成年，需要出去锻炼一把。”

来自诺斯卡的北风打得克洛维亚直发冷，虽然吸血鬼本来就是冷的，可是这风却呼出了这里大部分人的心声：让他死吧，让他去死吧。

这样卡洛林的嫡系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甚至可以派出自己的暗杀者，或者雇佣斯卡文鼠人的刺客，那么无论如何莫德林的死都怪不到自己头上。

“滚蛋。”克洛维亚拒绝了莫德林的提议，“如果让他们提前知道我们放人渗透进去，那么针对那座城市的进攻就会提前失败，他们会做好防护的。”

战帮军队当然可以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去征服一座城市，可是卡洛林不想消耗自己的力量去满足其他人，他有一支训练有素，令人生畏的私人军队，他不想将这支军队投入到可能存在的决战以外所有战场，向他献忠者，都必须出动自己的部队帮助他进行攻城。

现在，他们已经几乎洗劫了一道诺德领，其他战帮非死即残，而卡洛林的主力部队则几乎完好无损。其他人不甘心就这样沦为卡洛林的垫脚石，他们愤怒，他们憎恨，他们疯狂。

所以作为卡洛林的嫡系，克洛维亚和莫德林，就成为了他们发泄的对象。

“那只能从长计议了。”克洛维亚无奈地将地图裹好，可是莫德林却按住了地图。

“不，此城可破，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能够在那里身居高位，从而颠覆整个领地。到时此城对卡洛林而言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而荣誉则属于您。”莫德林的声音比风还要冷，他固执已见，毫不退让，像是一个孩子赌气一样，他才刚满十六岁，也许是因为震旦人的原因，他比其他来自诺斯卡的领主都要低一个头，甚至比克洛维亚还要低一点。

“你有计划？”

“没有。”

“你有内应？”

“没有。”

“你有赐福？”

“没有。”

……

克洛维亚的三连问再一次让莫德林受到诸多诺斯卡领主的嘲笑，莫德林则歪着头，做出一副很难理解的样子。

“别白费力气了，也许现在卡洛林大人不得不出动他的嫡系亲卫队，群青骑士团，他们会解决一切的。”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莫德林笑道，他的手掌轻轻抚过脆弱的纸页，奸奇之火在将这张充满错误的涂鸦逐渐燃为灰烬，最终用火焰升腾出一张正确的堪舆图“但是我很少犯错，帝国与基斯里夫的矛盾摩擦变得越来越剧烈，沿途的野兽人和地下的斯卡文鼠人也十分危险，就连在帝国内部的那些街道帮派斗争都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