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迟到 （4/4）

“我不知道。”他说。

林知意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笑。她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声很大。陈序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灯光在上面照出一片白。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在林知意旁边。她在洗碗，他伸手把洗好的碗接过来擦干。他们配合的节奏还是从前的节奏，一个人在洗，一个人在擦，没有话说，但没有错。碗擦完了，林知意把沥水架上的碗重新摆了一遍，关了厨房的灯。

“陈序。”她站在厨房门口。

“嗯。”

“你要是想清楚了，告诉我。”

她走进卧室，关了门。这次门没有关严。

陈序站在厨房里，灯灭了，只有客厅的光从身后通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长而薄。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把需求文档里没写完的部分补完了。弹幕的开关设计、表情包的优先级、AB测试的方案，每一个功能点都写得很清楚。他写得很慢，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他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有空白，空白就会有她的脸。

凌晨，他关了电脑，走到卧室门口。门缝里没有光，林知意已经睡了。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躺在床的边沿。他想伸出手去握她的手，手伸到一半就停了，悬在空中，像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落叶。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改变三个人生活的决定。

天快亮了。

他没有睡着。他听着林知意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听着远处不知道哪辆车的发动机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个他听了很多年的夜晚。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看到苏皖的脸，她在商场门口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睁开眼。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