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彼此彼此(五) (1/3)
彼此彼此(五)
一缕缕阳光落到御书房内挂着的水墨画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打破了这层寂静。
“段砚!你自己看看!”弘文帝的声音沉了沉,却没真带火气,“从你上任大理寺少卿到现在,参你的折子都快推到朕的御案顶了。
旷职去城外跑马,跟刘寺丞抢窗边的躺椅晒太阳,把大理石的铜印当玩意儿给谢言煜把玩,你倒说!你哪点像个正四品官的样子?”
“这些倒也罢,你给朕瞧瞧,这本参你的折子上写的什么?”弘文帝气得吹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胡子都掀了掀。
段砚接过高公公递来的折子,百无聊赖地展开,只见上头写的字遒劲却不张扬,多是几分利落,字句间尽透着沉稳。
段砚定睛读起上头写的内容:臣翰林院编修宋鹤吟,谨具疏上奏,为参劾大理寺少卿段砚当街失仪,以淫言媟语轻慢同僚......
段砚还未读到三分之一就已懒得往下看了。
“当街失仪,轻慢同僚,好你个段砚,你当朕人是你在那歌舞酒楼里随意调戏的么?”
“臣不过是逗逗那宋编修,缓和缓和气氛,何来‘调戏’一说?”
再者说,他也没有在酒楼里调戏过姑娘。
弘文帝瞧他这幅认错却不改的样子,气了又笑,“若是要段叶记知道他教出你这么个混小子,怕是能提着马鞭进宫来抽你!”
话虽狠,可他说着便从案旁的食盒里拎出了块松子糕,朝段砚递过去,“拿着吧,刚让御膳房做的。再闹,下次朕可不会护着你,直接让你爹来领人!”
见状,段砚眼睛一亮,上前接住糕点,嘴角藏不住笑意,“谢陛下!臣下次一定改!”
弘文帝可不对他抱什么希望。
宋鹤吟按时来翰林院点卯,不时听到一旁的官员小声嘀咕着什么,言语中似乎提到了段砚和萧临。
当宋鹤吟向他们投去目光的时候这些人却又都闭上了嘴。
这时候宋鹤吟瞧见了翰林院侍读慕大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旁边的人见状都纷纷散了。
“如是可知道方才他们都在谈论什么么?”
“不曾听闻。”宋鹤吟面色平淡。
“唉,不过是些旧事。”慕侍读看了他一眼,道,“但不知这事怎么就和你扯上关系了。”
宋鹤吟眼神里有些茫然,道:“......旧事?”
慕侍读点了点头,“嗯,如是自幼不在京城长大,不过当年萧将军及其夫人和整个萧家军战死北疆的事都有听说过吧。”
宋鹤吟微微擡眸,“略有耳闻。”
慕侍读:“听说当年萧将军和段将军是战场上的过命之交,后来匈奴来犯,本该上战场的段将军腿却意外骨折了,后来还是萧将军替他上的战场,可没想到这一去......”
“那次战败后,下官的家乡被匈奴侵占......”
慕侍读叹了口气道:“当时那情形你当是最了解的,派遣援军去支持,这事本就行不通。当年杨大人何大人他们就极力反对这个提议,与段将军矛盾全面激化。”
“......是么?”宋鹤吟指尖紧了紧,听他下言。
“不过现在看来嘛,当年陛下做出的选择的确是明智!萧家军战斗力低下,本就不该派遣援军去,派去了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听到“战斗力低下”几个字,宋鹤吟扯了扯唇,问道:“方才慕大人说这事和下官扯上了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件事以后,萧段两家不就闹掰了么,听闻以前这定北侯与萧大人儿时还是好友,后来关系也就生疏了,今日有人在宫内瞧见了那定北侯向萧大人示好,却都被人家拒绝。”
宋鹤吟“嗯”了一声,神情依旧平淡。
“这事本和你关系不大,也就是近来京中有些传言......所以有些人就胡乱猜着是如是你是横在两人间的‘楔子’扰乱了两人的关系。”
宋鹤吟抿唇,顿了顿无奈地道:“那这些人可真是冤枉下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