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彼此彼此(五) (2/3)
慕侍读赞许道:“流言蜚语,众口铄金,本官自然相信如是是清白之人。
不过是定北侯这人平日里疏狂惯了,这些日子你还是避着他的些为好,避免让流言继续发酵了。”
宋鹤吟微微敛眸,温言道:“多谢慕大人好意,下官记下了。”
夜里,月光洒在树上给树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霜雪,摸上去幽幽地凉。
屋内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时不时夹杂着些许低低的笑声。
宋鹤吟擡起颤抖的手,将一张宣纸放在昏暗的烛火下,光通过来时,将宣纸上头的一排名字照的雪亮。
其中名为“杨麦匀”的人被他用朱红色笔墨圈了起来。
黑暗中,一盏烛光映亮他的脸,轻颤的睫毛像是歇落的一只凤尾蝶。
烛光暗了下来,恍惚间,他像是到了阴间,前面是一排排等着向阎王爷诉说冤情的恶鬼。
而他不知何时也身在了这个队伍中,更有一瞬间,他似乎在前面的队伍里看见了他的父母,一时之间只觉呼吸困难。
宋鹤吟喝完苦药后,目光再次落到案上那包松子百合酥上。
他一面咳嗽着一面走过去,打开那油纸,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松子百合酥,他不敢用力,因为一用力这东西就碎了。
宋鹤吟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呼吸都疼,段砚欠了他十年的松子百合酥,这算是补偿么?
......这算什么补偿?
他动了动喉结,偏过头去,当年的种种情景在他脑海中如同涟漪一般荡漾开来。
一丝丝甜腻,勾起一丝丝痛苦。
他仔细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一共有六枚,宋鹤吟胸腔泛起了熟悉的暖意,他强忍着咳嗽压抑成喉间细微的波动。
这东西吃一枚便少一枚,吃完了也就没有了,又不像小时候,吃完了还会有人给他买......
宋鹤吟小心翼翼将油纸重新包好,把东西放进了一个匣子里。
外头的人似乎听到里面的异响,喊道:“公子,公子你在里面还好么?”
宋鹤吟回过神来,却发现手中拿着的宣纸上有些地方已经湿了,纸上晕开了浅浅的墨痕。
他缓了缓道:“我没事。”
宋瑞推门进来,却听宋鹤吟问道:“前些日子交给你查的那人,有眉目了么?”
“有了!”宋瑞点头,“公子说的那个张恬,现下已经不在京城了,像是去了临安,具体什么原因倒是没有个明确的说法。”
临安......?
宋鹤吟忖了忖,“嗯,我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事...要麻烦你去打听打听。”
宋瑞:“公子尽管吩咐。”
“弘文九年......段府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弘文九年,也就是萧临将他双腿折断,关在柴房并且后来将他毁容抛弃在乱葬岗的那年。
为何以前段砚都会偷偷翻墙来寻他,偏就是那年不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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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次日,宋鹤吟刚给段语妙授完课,段语妙正送他出来时,他突然开口问了话:“小侯爷自回京以来可是一直都念着萧大人?”
段语妙笑道:“那是自然,哥和临哥哥也算得上是竹马之交,嗯......他对临哥哥的情感不比旁人,我记得哥还说过,因为临哥哥父母战死沙场的事两人便生出了隔阂,他如今回来了,一定要把当年的事给临哥哥一个交代。”
“给他......个交代?”宋鹤吟略微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