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汹涌(一) (1/4)
暗流汹涌(一)
宋鹤吟捧着方才面圣时奏对的折稿,走在白玉道上,分明是要出宫的,可脚下的步子却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御花园。
这御花园内的芍药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甚是灼眼。
朵朵争艳的芍药,像是在迎接贵人。
果不其然,宋鹤吟余光刚瞥见了含芳亭里那抹水红色宫装,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东宫的小内侍,宋鹤吟在离亭子不远的地方停下,只听内侍道:“宋编修留步,大皇子殿下在崇文殿等您,有事商议。”
宋鹤吟微微惊惶,“殿下找下官有何事?”
那小内侍偷瞄了旁边一眼,并未多言,只道:“宋编修请随奴婢来。”
宋鹤吟微微颔首,跟着那小内侍去了崇文殿。
这崇文殿相较于方才的御花园,那显然又是另一幅模样,这里似要静谧得多。
上好的麝香熏香从香炉里袅袅冒出,殿内光线偏暗,衬得墙角的古博架越发幽深。
只见大皇子纪舒愈神色怡然地坐在茶几旁,看样子像是等候多时了。
礼罢,纪舒愈便示意宋鹤吟入座。
宋鹤吟瞧见了茶几上刚沏好的热茶,却并未伸手动:“殿下今日寻臣来这殿中,是所为何事?”
“请你来,自然不是来吃茶的。”纪舒愈挥手屏退了下人。
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声响。
他开门见山:“宋编修,本宫观你学识过人,且在这朝中无牵无挂,不如入这崇文殿属官,日后本宫登基,必不亏你。”
闻言,宋鹤吟立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殿下厚爱,臣愧不敢受。翰林院乃清贵之地,下官只求以文侍君,不预党/争,还望殿下恕罪。”
他婉拒了皇子,自然就等于薄了别人的面子。
殿内一瞬间变得安静异常。
纪舒愈轻笑一声:“宋编修是觉得这崇文殿小,容不下你?还是说,你早已暗投别的皇子,故意在本宫面前装清高?”
“臣不敢!”宋鹤吟,“臣只是...无意卷入储位之争。”
纪舒愈手里的茶盏猛地落在案上,水花溅了满桌:“本宫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肯入本宫的阵营,难不成要等着其他皇子来拉拢你?还是说你觉得本宫不配得到那储君之位?”
他越说越怒,目光像刀子一般刮在宋鹤吟身上:“本宫好言相劝,你却给脸不要脸!”
宋鹤吟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臣不敢。”
只听纪舒愈怒吼道:“来人!”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
“宋编修对皇子不敬,言语中皆是对本宫的暗讽,拖下去二十杖,让他好好长长纪性!”
两侍卫上前拽住宋鹤吟作势要把他拖出殿内,外头的内侍已然将杖责用的木板搬了出来。
宋鹤吟他此时反驳也没用,他的路本就是堵死的,哪怕是被打上一顿,他也绝不可能加入纪舒愈的阵营。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泠的女声,带着几分威严:“阿愈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动起刑来了?”
话音一落,殿内的人却又都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直到外头的人进来后,纪舒愈语气收敛了些:“姑母?您怎么来了?”
纪舒愈口中的这位姑母名换纪锦,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弘文帝的胞妹,他虽是恭敬地唤她一声“姑母”可这人却比这皇子大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