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请君入瓮(二) (3/3)
这纪舒合的人倒是盯着宋如是看了有些时日了,只怕宋如是有点隐私都全被他看去了吧。
宋如是倒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本侯若是不把你带出来,只怕今夜一过,你就成了纪舒合的人了。”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三番五次地站出来想要帮宋鹤吟解围,若真让他将这事做成了,宋鹤吟不是他的人会成为他的人。
空气中黏着方才宴厅上带出来的酒气,混杂这雨水的腥味,将两人圈起来。
天色浓黑如墨,街道空旷,只有檐下的几盏灯笼在风雨中飘摇,投下昏黄的光晕。
水汽弥漫,将整个世界都陷在一种湿冷,暧昧,令人烦闷的黏腻里面。
这时候酝酿了许久的雷,轰的一声劈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宋鹤吟低低地笑出了声,歪斜的雨伞边缘落下来的水珠,将他发髻打湿了,凉阴阴地贴在前额上。
“你们拿我当什么?是你彰显仁慈的玩物,还是你一时兴起的战利品?”
段砚的衣裳也已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水渍蔓延开来,更显得沉重,他眉头紧锁,烦躁更甚,“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
又是不识好歹。
同样的话,段砚骂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次是现在。
宋鹤吟心头像是正受着凌迟酷刑,湿淋淋的雨水身上滴落下来,像是流落出来的股股鲜血。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转身正欲离去,却不了被段砚勾住了手腕,“宋如是......”
宋鹤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转身时迅速抽出了藏在袖内的匕首,朝着攥住自己的那只手狠狠划去。
锋利的匕首划破段砚的小臂,上好的衣裳缎子被他划破了,流出来的鲜血将段砚月牙白的衣裳浸得通红。
被宋鹤吟划破的那条长长的口子的位置,正好在段砚左手小臂的那排极深的压印上头,越发的显得狰狞、可怖。
段砚并未叫疼,只是不做声地将手收了回去。
宋鹤吟自己匕首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唇齿颤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
他看了段砚一眼,放平了姿态,语气近乎祈求:“你别来招惹我。”
话音一落,段砚便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这一刻,段砚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宋鹤吟被雨水淋湿后更显单薄的身体,想起他席间苍白的脸色和空置的碗碟。
隔着一层烟雨朦胧,望进宋鹤吟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一种比愤怒更加陌生的情绪,狠狠攥住了他。
......
段砚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段砚别开视线,声音ying邦邦的,比方才要低了很多,“前面有加糕点铺子,还没打烊。”
话音一落,他有接着鬼使神差地,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话罢,段砚把纸伞交给了塞进了宋鹤吟的手里,便转身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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