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往忆信风 (2/4)
“能有啥误会啊?”宋予说,“就一些小事儿……”
“小事就不会是这种场景了。”来向鸥说,“小鱼哥你们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为难,我也不会追问你们,有些事情我不是非要知道。”
宋予一怔,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正如来向鸥所说,有些事他不是非要知道。他虽然喜欢林岸,但林岸的私事,他终究没有立场去深究。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希望林岸能开心而已。
太阳渐渐西沉,排练室的灯光彻底暗下,宋予招呼着众人收拾东西回家休息,来向鸥也该去酒吧上班了。
很巧合的,今晚店里的顾客也比往常要少,来向鸥机械地擦着桌子,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海鸥”阿帆见状喊了他一声,“今天干活不专心啊。”
来向鸥缓缓回神,道了声“不好意思”。
“唉”阿帆叹了口气,“是因为林岸吧?”
来向鸥擦桌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阿帆。
“今天乔以舟生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阿帆打量了一下来向鸥,“你多管闲事了?”
来向鸥连忙摇头:“我什么也没问!”
阿帆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要问了,我怕你以后连待在林岸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来向鸥听了竟有一丝后怕,说道:“这么严重吗?”
“那还用说?”阿帆道,“乔以舟对他来说好比什么呢?那是他亲手养大、比亲弟弟还亲的人,除了他爸妈,没有比乔以舟更重要的人了。”
来向鸥沉默了片刻,心疼道:“那以舟离开,不就相当于他失去了一个亲人吗?”
“谁说不是呢?所以他最讨厌外人跟他提乔以舟的事了。”阿帆说。
来向鸥垂了垂眸,又沉默了。
“哎,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阿帆又问。
“不该好奇的我就不好奇。”来向鸥说。
“嚯,还挺有原则。”阿帆语气里带着佩服,毕竟要换做是他,他巴不得四处打听事件原委。
其实怎么可能不好奇?说到底来向鸥是桥头乐队的歌迷,他当然也很关心乔以舟离开的原因以及近况,只是一想到这是林岸的伤疤,他就不忍心去揭开。
大家都走了,林岸却又独自回到了工作室,没有开灯。窗外光影绚烂,只有他隐于黑暗。
他走到一处角落,打开放在那里的一个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琴包。拉开拉链,是一把破旧的贝斯,琴身上有裂痕,一看就是未能完全修复而留下的痕迹。
这是乔以舟的贝斯。
乔以舟离开时什么也没带走,他摔了这把贝斯,换了手机卡,还注销了自己所有公开平台的账号。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联系得上。
林岸抱着贝斯坐在地板上,屈起一条腿,放在一旁的手机在黑暗中闪了几次,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看,都是宋予他们发过来的,只字未提乔以舟,字里行间却全是安慰。
除了这些早已看惯的信息,还有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来向鸥:岸哥,一时的失去不等于一辈子,你之前不还跟我说一辈子很长吗?我也觉得是。人生太长,长到无法预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悲观主义者,可是难过的时候回头看看,会不会发现,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在往着好处发展呢?]
[@来向鸥: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的到来,一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你说对吧岸哥? ^_^ ]
林岸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自然熄灭。他妥善地将手里的贝斯放好,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奔腾不息的车流,他脑海中掠过了很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