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谈判桌下 （2/3）

他也知道傅晏辞是故意的——在一桌人面前，最安全，也最危险。

陆承轩把注意力重新压回文档上，声音更冷：“时间表三天内给。保证金比例今天定。恒曜要是还不满意，我们把项目拆开，谁也别占便宜。”

恒曜的负责人脸色沉了一点：“陆总，这么硬？”

陆承轩擡眼：“你想要软的，找别人。”

傅晏辞低头笑了一下，像在欣赏这句刺。

桌下那只脚停住了。

下一秒，那只鞋尖绕过来，稳稳抵住他的脚踝内侧，像按住一道脉。力道很轻，却不肯松。

陆承轩的呼吸沉了一下。

他把那一拍压下去，语气不改：“恒曜如果接受原比例，我愿意把信息披露做得更透明。每周一次对账，银行口径同步。”

恒曜的人明显动摇了。财务总监低声跟负责人说了两句，负责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主持人趁机把话题往“折中方案”上带，语速很快，像怕这口气断掉。

陆承轩听着，手掌压在平板边缘，手背青筋浮起。桌下那只鞋尖还抵着他的脚踝，隔着布料传来一点压迫感，冷和热混在一起，像一根细针，扎得人清醒。

傅晏辞在对面翻笔，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还对恒曜的人点头：“合理。”

陆承轩没看他。

会议拖到最后十分钟，终于把比例定下来。恒曜的负责人签字时笔尖顿了一下，像不甘心，又像不得不认。

陆承轩把文档收拢，站起来。

腿一软。

不重，但足够让他重心偏出去半步。

他擡手扶住椅背，指节压得发白。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托住他的手肘。

傅晏辞的手力道不重，却把他拉回正轨。

“陆总。”傅晏辞低声说，像关心，“小心。”

陆承轩侧过脸，看见傅晏辞的笑意还在，温和得像一张纸，薄，锋。

江予舟在一旁把文档夹合上，动作利落，对恒曜的人颔首：“辛苦。”

恒曜的人起身告辞，脚步声杂乱，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会议室很快空出一截。

陆承轩把手从傅晏辞手里抽出来，语气冷：“傅总手真长。”

傅晏辞笑：“陆总夸我？”

陆承轩没回，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傅晏辞跟上来，贴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擦过耳廓：“陆总，定力不错。”

陆承轩脚步没停，嗓音更低：“傅晏辞，你别玩过火。”

傅晏辞笑：“你猜我是不是在玩？”

门被推开，走廊灯很白，白得把人的脸照得没有温度。外面有人路过，谈笑声很远。

陆承轩把领口扣子扣紧，像把所有痕迹都扣回去。

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下次在桌上，别碰我。”

傅晏辞在身后慢条斯理：“你这是在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