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日礼物 （3/3）

傅晏辞低头在他颈侧停了一下，呼吸擦过那道被衬衫遮住的浅红：“疼吗？”

陆承轩没答，只擡手扣住他的腰，把人稳住——力道不重，却不许他退开。

傅晏辞的眼眶更红，终于有一点湿意挂在睫毛上，很快被他眨掉。他笑得更温柔，却句句割人：“你现在倒诚实。”

陆承轩的喉结滚动，声音更哑：“别哭。”

傅晏辞愣了半秒，像被这两个字打断。他擡眼看陆承轩，眼神黑得发紧：“你管我？”

陆承轩没回嘴，只把手掌压在他后背，力道不重，像怕他往后退。

傅晏辞的呼吸乱得更厉害。他擡手抹过眼角，很快，又把那点湿意压回去，像从来没发生过。

可他吻得慢了。

从刚才的凶，变成一种更贴近的磨。唇齿之间不再只有攻击，更多是试探，像在确认一件事：你还在。

陆承轩被这变化逼得停了一瞬。他的手还扣着傅晏辞的腰，却没再用力压下去。

傅晏辞贴着他的唇，声音压得很低：“五年前那天，你为什么不来？”

陆承轩的指节在他背后收紧，又松开。那一下很短，像把一句话咽回去。

傅晏辞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发颤：“算了。你又不会说。”

陆承轩低头，把他的额头压到自己肩上，停了一会儿。

“别动。”陆承轩说。

傅晏辞僵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肩侧，鼻息灼热。那点湿意终于落下来，落得很轻，很快被布料吸走。

餐桌旁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红酒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黏在空气里。

很久之后，傅晏辞才擡起头，眼眶还红，笑意却又挂回去：“陆承轩，你送的礼物真差。”

陆承轩看着他，眼神冷：“不喜欢就扔掉。”

傅晏辞笑：“我舍不得。”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像踩到什么。

陆承轩没接。

他只是伸手，把桌面那一滩酒用纸巾擦掉，动作很慢，像在收拾一场失控。

傅晏辞靠在桌边看他，忽然问：“下次送什么？”

陆承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你想要什么？”

傅晏辞盯着他片刻，笑：“你。”

陆承轩擡眼：“你已经拿到了。”

傅晏辞笑意更淡：“那就继续拿。”

门外走廊很静。屋里灯还是开得少，亮处晃眼，暗处多。餐桌上两只酒杯靠得很近，像谁也没打算先收走。

傅晏辞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没说“生日快乐”，也没说“谢谢”，只擡眼看陆承轩：“今晚留下。”

陆承轩没立刻答。

他把衬衫扣子扣回去，扣到最上面那颗，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