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身 （3/4）

陆承轩盯着远处霓虹，很久，才说：“知道了。”

他回到大厅时，第二支曲子刚起，舞池里人影晃动。

王总立刻迎上来，语气仍热，眼底却多了一层试探：“陆总，没事吧？身体不舒服要说，我让酒店备姜茶。”

陆承轩说：“烟味呛。出去透了口气。”

王总松了半口气，又笑：“那就好那就好。来，我带你见见监管口的同志，今晚就是走个过场，别紧张。”

陆承轩跟着他走了小半圈，握手、点头、交换名片，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林婉清跟在他身侧，提醒他举杯的高度、回话的尾音，像一台配合默契的机器。

他余光里始终有一道影子。

傅晏辞在另一侧跟人说话，周屿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果汁，偶尔侧头听，偶尔笑。傅晏辞的手有时搭在周屿后腰，有时收回，像随意，又像刻意让人看见。

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那是谁啊？”

“没听过。傅总今晚带来的。”

“长得有点像……”

话没说完，被笑声截断。

牵头行副行长再次上台，请借款人代表上台祝酒。王总一手拉陆承轩，一手朝傅晏辞招手：“陆总、傅总，一起来，一起。”

台上灯更白，照得人无处可躲。

陆承轩与傅晏辞并排站定，中间隔了半步，像中间还能塞进第三个人。

王总把话筒递过来，先给陆承轩：“陆总、傅总都在，陆总先讲两句。”

陆承轩接过：“感谢牵头行。承天会按合同履约，后续配合监管抽查。”

底下鼓掌。

话筒交到傅晏辞手里。傅晏辞笑：“晏盛同上。也感谢承天陆总，项目推进的很专业。”

他看陆承轩，陆承轩没看他，只看着台下第一排的杯盏。

祝酒环节，侍者托盘整排香槟。陆承轩端杯，与傅晏辞的杯沿在空中碰了一下，声音很轻，像冰裂。

傅晏辞说：“陆总，请。”

陆承轩没回“请”，擡手，一饮而尽。酒液辣过喉咙，他眉峰都没动一下。

傅晏辞抿了一口，笑意还在，眼底却静。

周屿在台下鼓掌，鼓得认真，像真心为台上的人高兴。

散场前的自由交流，王总又把几人拢在一起，非要补一张合影。闪光灯亮，陆承轩站在最边，肩线笔直；傅晏辞站在另一侧，周屿挨着他，笑得很亮。

林宇在人群外低声说：“陆总，车到了。”

陆承轩嗯了一声，与王总握手道别，转身就走。

林婉清小步跟上：“我跟你一车回去。”

陆承轩脚步没停：“你坐林家的车。王总夫人刚才问你舅舅的事，你留下说完。”

林婉清张了张口，最后只挤出一句：“行。”

旋转门外，夜风扑面。陆承轩上车，车门合上，把大厅里的音乐和人声一下子隔得很远。

车窗升上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酒店门口，傅晏辞送走了两位银行代表，周屿在旁边小声问要不要叫车。

傅晏辞说：“江予舟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