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察觉 （3/3）

陆承轩把纸合上，合得很用力，纸角磕在抽屉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纸页的毛边擦过指腹，带起一点很浅的刺痛。他没看手指，只把那份文件塞回去，抽屉推到底，像把五年前那句威胁也推到底。

林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承轩扣上抽屉：“车。”

林宇反应过来，立刻点头：“我这就——”

“不用你。”陆承轩拿起外套，“你留在公司，把明天的会全推掉。任何人找我，只有一个口径：我回老宅。”

林宇愣住：“陆总，今晚还有——”

陆承轩看了他一眼。

林宇立刻闭嘴，低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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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老宅在城北，路灯间隔很远，车窗外一段黑一段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陆承轩一眼，没敢问目的地是不是要改。陆承轩靠在座椅里，领带仍系着，手却把袖扣解开又扣上，扣上又解开，像在把某种失控按回去。

车驶进大门，铁门合上，闷响一声。

管家迎出来，额头冒汗：“少爷，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陆董在书房——”

陆承轩没停步：“他今天心情如何。”

管家一滞：“陆董……下午跟几位董事通了电话，后来一直在书房。晚饭没动。”

陆承轩嗯了一声，径直上楼。

走廊的地毯吸走脚步声，吸得干净。书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陆承轩在门前顿了一下，擡手敲门。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陆承轩又敲了一下，力道更重。

“进。”陆正鸿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不急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

门开了。

灯很暖。

书房里烟味很重，雪茄灰落在烟灰缸边缘，落成一圈白。陆正鸿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表，头也没擡：“这么晚回来，出什么事了？”

书桌一角压着一张支票本，纸边露出一点白，像故意不遮。旁边放着一只钢笔，笔帽扣得很紧。

墙上的钟走得很准，秒针一格一格跳，跳得人耳朵发疼。

陆承轩站在门口，西装肩线绷得很直。

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爸。”

陆正鸿这才擡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笑了一下：“坐。我们谈谈。”

陆承轩反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