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皇帝驾崩 (3/4)
凌迟!夷三族!
最残酷的刑罚,最彻底的清洗。
“谢主隆恩。”李崇竟笑了出来,声音嘶哑,如同夜枭。他被拖了下去,笑声却仿佛还在殿前广场回荡。
尘埃,似乎终于落定。
谢孤鸿重新走回灵前,跪下。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被新帝这雷霆万钧、冷酷无情的手段所震慑,连哭泣声都低了下去。
江淮序跪在右侧,只觉得浑身发冷。谢孤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绝与冰冷,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接下来的几日,国丧事宜按部就班地进行。谢孤鸿以储君身份总理一切,沉稳果决,将纷繁复杂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的威严日益深重,朝臣敬畏,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钦天监选定的登基吉日,是六月十八,距离先帝驾崩仅六日,虽显仓促,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无人有异议。
六月十七,深夜。登基大典前最后一夜。
江淮序的身体已到了极限。连续数日的守灵、跪拜、应对宫中琐事,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元气。凌贰的药效越来越弱,咳血愈发频繁,心口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新帝将正式君临天下。而他这个“前太子妃”……也该彻底退场了。
他坐在听雪轩的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握着那枚从东宫带回来的、裂开的金铃。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冰凉刺骨。
就在这时,凌壹悄然出现在窗外,低声道:“太子妃,殿下……陛下让属下传话。”
江淮序没有回头:“说。”
“陛下说……”凌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明日登基大典,您……不必出席。陛下已下旨,封定国公为安国公,世袭罔替。您……可安心在府中养病。”
不必出席。
这是要将他从新朝的政治图谱中彻底抹去,也是……给他最后的自由与安宁吗?
江淮序轻轻闭上眼睛,许久,才低声道:“知道了。替我……谢陛下隆恩。”
凌壹没有离开,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还说……他今夜会来。最后……见您一面。”
江淮序心脏猛地一缩。他握紧了手中的金铃,裂痕硌得掌心生疼。
“不必了。”他听到自己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君臣有别,于礼不合。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窗外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凌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是。”
脚步声远去。
江淮序依旧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另一尊雕塑。
夜色更深。
而明日,将是全新的开始,也是……某种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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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七年六月十八,寅时。
太和殿前,灯火通明,仪仗肃穆。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于丹陛之下,等待新帝登基。礼乐已备,祭祀已毕,吉时将至。
然而,本该出现在御道尽头、接受百官朝拜的新帝谢孤鸿——却不见踪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礼部尚书额头冒汗,钦天监官员面色惶急,百官开始不安地低声议论。
高公公匆匆从后殿赶来,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道明黄诏书,在丹陛前展开,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宣读:
“陛下有旨:朕骤登大位,悲恸先帝,感念苍生,心绪难平,恐德行有亏,弗敢受此天命。今暂辍登基大典,由荣亲王谢衍、安国公江佟年、内阁首辅周延年,共理朝政。待朕心境平复,再行大礼。钦此——”
暂辍登基大典?!
新帝……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