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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病体痊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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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病体痊愈

时光荏苒,自那场震惊天下的登基封后大典,已过去两年有余。昭盛元年,新帝改元,万象更新。谢孤鸿与江淮序这对堪称传奇的帝后,在携手并治理政事的同时,也未曾放松对身体的调养。

谢孤鸿胸口的箭伤早已愈合,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疤痕,每逢阴雨天气仍会隐隐作痛,咳喘之症在晏先生精心调理下,也已大为缓解,只要不过度劳累,便与常人无异。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朝政之中,继续推行并深化新政,整顿吏治,发展农桑,兴修水利,大晋朝野上下呈现出多年未有的蓬勃生机。

而江淮序的身体,则是晏先生持续关注和调理的重中之重。登基大典后,江淮序正式入住椒房殿。晏先生应谢孤鸿与江淮序恳切挽留,加上对江淮序这个故人之子兼得意“弟子”的牵挂,最终决定暂居宫中太医院旁的“百草园”,亲自负责江淮序的后续治疗。

这两年多,对江淮序而言,是身体缓慢而坚定复苏的历程,也是与谢孤鸿感情在日常点滴中愈发醇厚深沉的时光。

每日清晨,无论谢孤鸿是否要上朝,他总会先陪江淮序用过早膳,亲眼看他服下晏先生调配的汤药或丸剂。若是休沐日,他便会赖在椒房殿,看着江淮序在云苓或凌贰的辅助下,完成晏先生布置的“功课”——或是练习一套温和的养生导引术,或是在暖阁里侍弄几盆晏先生特意挑选的药草,或是研读医书,辨识药材。

“陛下今日无事?”江淮序常常这样问他,手中正小心地给一株“玉露凝香”修剪枯叶。这是晏先生寻来的珍稀药草,花香有宁神静心之效,叶片可入药温养心脉。

“奏章下午再看也不迟。”谢孤鸿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玉剪,替他修剪起另一边的枝叶,“晏先生说你今日气色不错,昨晚咳了几声?”

“只两声,不妨事。”江淮序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想笑。谁能想到,杀伐决断的年轻帝王,在椒房殿里最常做的,竟是帮君后打理花花草草。“倒是陛下,昨日听闻又在御书房熬到子时?李公公都悄悄来告状了。”

谢孤鸿手一顿,擡眼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听澜这是要学那些御史,来管着朕了?”

“臣不敢。”江淮序端起旁边的温水,递给他,“只是晏先生也说过,陛下旧伤虽愈,肺腑仍需保养,不可过度耗神。陛下若不爱惜自己,臣……便只能陪着陛下一起熬了。”

这话软中带硬,却最是有效。谢孤鸿立刻接过水杯,保证道:“朕知道了,今日一定早些歇息。”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一样,午憩不可省。”

这般琐碎而温馨的对话,充斥着他们相处的日常。谢孤鸿将当初“废除后宫”的誓言践行到底,除必要的宫宴典礼,他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留在了椒房殿。两人或对弈,或共读,或仅仅是并肩坐在暖阁里,看着窗外四季流转,分享朝中趣闻或读书心得。谢孤鸿会与江淮序讨论新政推行中遇到的难题,江淮序总能从另一个角度提供精辟的见解或历史上类似的案例参考,虽不直接干政,却成了谢孤鸿最重要的智囊与精神支柱。

而江淮序的身体,就在这般宁静而充满关爱的环境中,配合着晏先生高超的医术和凌贰的精心护理,一天天好转。

昭盛元年秋,他已能脱离轮椅,在殿内自由行走半个时辰而不觉过于疲惫。咳血的症状从每月数次,减至数月一次,且血量极少。畏寒也大大改善,中秋时节,甚至能在披着披风的情况下,于宫中小园散步赏月。

晏先生每次诊脉,严肃的脸上笑容都会多一分。“根基已固,气血渐旺。心脉之损,愈合了七成。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慢慢温养,切忌反复。”

然而,距离真正的“痊愈”,似乎总隔着一层窗户纸。每逢季节交替,或稍有不慎劳累,那熟悉的胸闷气短、零星咳血仍会悄然回归,提醒着这具身体曾经遭受过的重创。晏先生说,这是“朱颜碎”寒毒虽解,但二十年侵蚀造成的根本性损伤,需要更长时间,或许还需一些机缘,才能完全弥补。

这个“机缘”,在昭盛二年的初春,悄然降临。

二月初二,龙擡头。一场罕见的、带着充沛灵气的春雨过后,百草园中一株被晏先生精心培育了十余年的“九叶还魂草”,竟在夜间悄然绽放出一朵莹白如玉、散发清冽药香的小花。此草极为罕见,花期不定,开花时药性达到顶峰,是固本培元、修复先天不足的圣品。

晏先生大喜过望,立刻亲自采摘,辅以数十种珍贵辅药,闭关三日,炼制出了一炉仅得三粒的“九转还元丹”。丹成之时,药香弥漫整个百草园,经久不散。

“此丹药性温和却持久,正合你如今温养之需。”晏先生将装着丹药的玉瓶交给江淮序,神色是罕见的郑重与期待,“每日一粒,连服三日。服丹期间,需绝对静养,心无杂念,配合老夫独门的‘归元吐纳法’。三日后……若一切顺利,你体内最后那点沉疴,当可尽去,真正恢复如常。”

恢复如常。这四个字,让江淮序和闻讯赶来的谢孤鸿都心头一震。

“先生,有几成把握?”谢孤鸿紧握着江淮序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晏先生捋了捋胡须:“八成。剩下两成,看他自身意志与造化。此丹能激发他体内残余的生机,配合吐纳法引导药力游走全身,修补最后那些细微的损伤。过程或许有些许不适,但无大碍。关键是,这三日必须静,不能受任何打扰,情绪亦需平稳。”

谢孤鸿立刻道:“朕明白了。朕会安排妥当。”

接下来的三日,谢孤鸿做了一件让朝野再次侧目的事——他宣布因“偶感风寒,需静养调理”,罢朝三日,所有紧急政务由内阁先行商议,再报荣亲王定夺,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得打扰。

消息传出,自然引得一些老臣私下嘀咕“陛下未免太过……”,但想起陛下对君后的看重,以及君后的身体关乎国本,毕竟陛下明言后宫仅此一人,倒也无人敢公开说什么。荣亲王和内阁几位重臣自是心领神会,全力维持朝局平稳。

椒房殿内,则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静养状态。谢孤鸿推掉了所有非必须的接见和议事,亲自坐镇。殿外由凌壹率最信任的影卫层层把守,殿内只留凌贰、云苓和两名绝对可靠的老练宫人伺候。

第一日,江淮序服下第一粒“九转还元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缓缓自丹田升起,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依照晏先生所授的“归元吐纳法”,盘膝静坐,引导药力。初始只觉通体舒泰,仿佛泡在温水中。但随着时间推移,暖流开始冲击一些平日感觉不到的、细微的经脉与窍xue,带来阵阵酸麻胀痛,尤其是心脉旧损之处,更有一种被温和力量细细冲刷、修补的奇异感觉,并不剧烈,却持续不断。

谢孤鸿就守在外间,隔着珠帘,能隐约看到江淮序沉静端坐的身影。他无法代替他承受,只能静静地守着,处理一些最紧要的文书,心神却时刻牵挂着里间。每当里面传来江淮序因不适而轻微的吸气声,或是凌贰进去查看后出来低声禀报情况,他的心都会跟着提起。

午膳和晚膳都是精心调配的药膳,极为清淡。江淮序胃口不佳,但为了配合药力,仍勉强用了些。谢孤鸿陪着他用,自己也没什么胃口。

夜里,江淮序睡得并不安稳,药力持续作用,身体微微发热,梦境纷乱。谢孤鸿和衣躺在他身侧,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替他擦拭额角的薄汗,在他因不适而蹙眉时,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一夜下来,谢孤鸿几乎没合眼。

第二日,情况类似。药力似乎更深入了一些,冲刷修补的感觉也更明显。江淮序的脸色时红时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始终平稳,意志清醒。晏先生中途来诊过一次脉,满意点头:“药力吸收甚好,继续。”

谢孤鸿看着江淮序忍耐的样子,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只能更细心地照料,在他每次吐纳间隙,喂他喝几口参茶,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脸擦手。

第三日,是关键。晨起服下第三粒丹药后不久,江淮序忽然感到心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与往日不同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一直堵在那里的、极其细微的东西,被最后一股温和而坚定的药力,轻轻“推开”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勃勃的生机感,自心脉深处汩汩涌出,迅速流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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