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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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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日后,白府书房。

白云笙接到了斐清明的传召,亲自登门拜访的三皇子亲信扶光,将三皇子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转达:“三殿下说,沈炼如今深得太子信任,正是扳倒二皇子的最佳时机。殿下知晓公子与沈炼有旧情,沈炼对公子颇为信任,故请公子暗中接近沈炼,在他对付二皇子的过程中,适时提供助力,让他能更快、更彻底地清算二皇子。”

白云笙闻言,眸中满是错愕:“堂兄这是……为何?沈炼扳倒二皇子,太子势力只会更强,于我们不利。”

扶光躬身道:“殿下自有深意。殿下说,太子与二皇子矛盾由来已久。让沈炼加速此事,正是为了让矛盾彻底激化,至于后续,殿下已有安排,公子只需照做便是。此事之后,殿下必记公子大功,且绝不会让白家陷入险境。”

白云笙沉默了。他隐约猜到三皇子另有图谋,可面对这份看似“助敌”的命令,他却无从拒绝。白家与三皇子休戚与共,他是三皇子的堂弟,这层关系注定了他必须遵从。

“我知道了,转告堂兄,我会照做。”白云笙缓缓颔首,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挣扎。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长衫、面容儒雅的男子,通过贿赂二皇子亲随卫凛,进入二皇子府邸为谋。此人便是许云川,是斐清明暗中培养多年的谋士,心思缜密,善于伪装,此番受命潜入二皇子阵营,带着三皇子的密令:取得二皇子信任,挑唆他与太子的矛盾。

许云川见到斐清荣时,他正因南城被肃清一事而满心烦躁,面色阴沉。

许云川跪地行礼,语气恳切:“二殿下,草民许云川,久慕殿下风采,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扳倒太子与沈炼那奸佞之徒!”

斐清荣挑眉,打量着他:“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草民曾是户部小吏,因收了点小钱,被沈江临罢官。”许云川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恨意”,“沈炼已追随太子,整治南城不过是他邀功的手段,他真正的目标,是殿下您!草民愿助殿下反击沈炼!”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斐清荣的心里。他本就仇恨沈炼,如今听闻许云川的“遭遇”,更是深信不疑。他扶起许云川,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好!若你真能助我,本王自是亏待不了你。”

许云川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谢殿下信任!草民已打探到,沈炼近日正在暗中收集殿下旧部贪墨的证据,欲再次弹劾殿下,置殿下于死地!”

斐清荣闻言,勃然大怒:“沈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赶尽杀绝!”

许云川适时添柴:“殿下,沈炼野心勃勃,他辅佐太子,第一刀便是对准殿下。待扳倒殿下,太子身边再无掣肘,他便会成为东宫第一功臣,到时候,朝堂之上,无人能制。”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斐清荣的怒火与忌惮。他本就对太子恨之入骨,如今更是将沈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无影堂成立后的第一桩任务,便是收集斐清荣与江南盐商勾结的证据。

沈炼深知,斐清荣野心勃勃,想要夺嫡,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支撑。而江南盐税是天下最丰厚的财源,一直是斐清荣积蓄力量的来源。前世,斐清佑便是因未能及时察觉这一点,才在夺嫡后期处处受制。

这日,余泽带来了一条重要线索:斐清荣的亲信卫凛,近日频繁出入南城的“聚丰钱庄”,每次都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神色匆匆。

沈炼立刻召集王小虎与周远商议。周远此时已进入国子监旁听,同时负责整理无影堂的情报,他看着手中的钱庄数据,沉声道:“聚丰钱庄表面上是江南盐商胡万山开设的,实则背后由斐清荣掌控。胡万山是江南最大的盐商,与斐清荣交往甚密,每年都会向斐清荣输送大量钱财。”

“如此说来,聚丰钱庄便是斐清荣与江南盐商勾结的关键据点。”沈炼眸色一沉,“我们必须拿到他们往来的账目,这便是斐清荣勾结盐商的铁证。”

王小虎道:“聚丰钱庄守卫森严,钱庄的地下库房更是有专人看守,想要潜入进去,难度极大。”

沈炼陷入了沉思,此等重地,斐清荣必会严加看管,除非能贿赂到内部人员,且接近账目的人。

正当气氛凝固之际,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炼立马挥退了王小虎与周远,拿起佩剑擦拭。

听着脚步声踏入房门,沈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擡眸含笑,极其温柔道:“拾安,你怎么来了?”

白云笙手中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素白襕衫纤尘不染,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清隽温润。

他将食盒放在案上,没等沈炼开口,便自顾自地打开。第一个食盒里,整齐码放着七八只瓷瓶,标签上写着不同的药名:“这是治外伤的金疮药,宫中御制的,比你用的那些药效好。这个是活血通络的药膏,你肩头旧伤总不好,每日睡前敷上。”

他一边说,一边将瓷瓶一一取出,摆放在案角,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还在翰林院当值时一样,“你总是这般不小心,老受伤,多备些药在身边,也能少受些罪。”

沈炼看着案上琳琅满目的药瓶,鼻尖似又萦绕起白府别院里那抹清浅的兰香,心口微微一暖。这些日子他忙于为太子肃清朝堂,手段雷霆,树敌无数,朝堂上人人惧他、敬他,却唯有白云笙,还会这般记挂着他的伤痛。

“拾安费心了。”沈炼放下佩剑,声音更是柔和了几分,“不过我如今身在东宫,汤药皆是宫里供应,不必这般麻烦。”

“宫里的药是宫里的,我带来的是我的心意。”白云笙淡淡开口,又打开了第二个食盒。里面叠放着好几套成衣,皆是用上等的云锦、蜀锦缝制,颜色有玄色、月白、石青,针脚细密,纹样雅致,一看便知是精心定制的,“你如今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升了正四品的东宫洗马,出入皆是朝堂重地,穿得体面些,也免得让人看轻了去。”

他拿起一套玄色锦袍,递到沈炼面前,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炼的手,两人皆是一顿,又迅速收回。“这料子防水耐脏,你外出办事能穿;月白那套适合在东宫当值,清雅不张扬;石青的是朝服外搭,配你的品级正好。”

沈炼接过锦袍,触手温润,料子确实是上等货,看得出白云笙花了不少心思。他望着白云笙清隽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白云笙避开了所有关于他追随太子、肃清朝堂的话题——那些雷霆手段,那些株连无辜的传闻,那些“佞臣”的骂名,白云笙一句未提,像是全然不知,又像是刻意回避。

而他,却不能告诉白云笙真相——他追随太子,并非真心投靠。这份假意逢迎的阴谋,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一旦泄露,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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