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汗储之争 (2/2)
沈冽按在佩刀上的手猛地收紧,眉宇凝重,靖帝如今在军中安插的人手,已是按耐不住了,多次引敌深入,害局面陷入危机;
如今赤蝎又多了这么一个善于全盘布局的统帅;如若先生所言的亦损半命,事关赤蝎汗储之争,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他不能容许,有人借着他来为难谢朝阳:
“这两日他故意留一线空隙,假意周旋,是在耗我军锐气、断我粮秣。”
他喉间滚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白泽,是想困死我军!”
稍一沉吟,他擡步按刀,下令道:
“我亲率死士,正面冲他中军大营,搅乱他的合围之势;你传令其余将领,趁乱带兵从东侧缺口突围。”
闻言,亲卫当即跪地叩首,嘶声劝道:
“副将万万不可!白泽布下天罗地网,正面冲锋与送死无异,要冲也是我等去!”
沈冽俯身,一把将亲卫拽起:
“我断后,你们突围总好过全军覆没!”
翌日,赤蝎王城,白毡大帐内。
赫连程坐在书案前,认真书写着。
一旁的谢朝阳撑着书案,喋喋不休:
“殿下你看,我被你掳走,齐国却始终不出兵,你可知为何?”
“不出兵?不是早已在边境屯兵二十万,料我不敢杀你吗?”
“不是的!正所谓一期之师,十年之蓄积殚;一战之费,累代之功尽。” 怕他不解,又补充道,“齐国治国重在民生,断不会因我一时受辱,便劳民伤财大动干戈。”
赫连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敢这般拿捏他,闻言冷哼一声:
“一时受辱?谢将军到底想说什么?”
谢朝阳望着他,神色认真:
“举兵之日而境内贫,战不必胜,胜则多死,得地而国败。”
“所以呢?”
“赤蝎何不与齐国一般,尽力维系邦交,与大靖保持友好互利,共免兵祸?”
“嗯,你说得在理。” 赫连程垂眸沉思片刻,擡眼看向他,“沈冽已死,我确实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谢朝阳神情骤然一僵,紧蹙着眉看向他,似在分辨这话中虚实。
他当即传信给诸位帝师确认虚实,可北境与冽城相隔三千余里,战事消息还未能传至齐国。
韩信有些遗憾地沉声道:
“即便自己亲自指挥,与白泽也不过五五之势。况且,靖帝在沈副将军中安插人手,一直伺机暗害,前几日他粮草被断、身陷合围、腹背受敌,如今恐怕…… 凶多吉少。”
谢朝阳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同被重锤砸在胸口,瞬间失了力气,撑着案几的手一软,身形晃了晃。眼底只剩下空洞的茫然,他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世界都像是突然塌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空寂与冰冷,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赫连程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唯有眼角的泪痕愈发清晰,心下不由得软了几分;“我大哥没的时候,我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