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晓晨光 (1/2)
破晓晨光
赫连程已收到密报,沈冽借假死骗过靖帝,使其放松戒备;如今沈冽已助摄政王成功夺权。
可谢朝阳仍被困在大帐之中,这一日来,只与他一人有过接触,绝无可能得知外界消息。可他望向谢朝阳时,对方眸中却分明多了几分生机,这又是为何?是终于想开了?
赫连程又将那书册递到谢朝阳面前。如今赤蝎左有卓木朗,右有乌恒汗王朝,两方都在悄然壮大,他必须尽快拟定新政,说服可汗让位,以新政扭转赤蝎的命运。他耗不起,也没有多少耐心。
谢朝阳看着那书册陷入沉思,如若赤蝎壮大,必然南下,赫连程又有白泽这样的将领,大靖必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赫连程到底是好战,还是为了报仇而战,他一时有些分不清。
“软硬不吃!谢将军与那沈冽到底是何关系?”
赫连程试探着开口,话音刚落,谢朝阳骤然擡眼,目光凶狠地瞪着他。赫连程心中了然,俯身凑近,低声道:
“如你所愿,沈冽暂无性命之忧,将军可能安心?”
见他依旧沉默,赫连程按捺住心头火气,一把揪住谢朝阳的衣领,一字一顿道:
“将军到底要我如何?”
谢朝阳擡眼看着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若自己珍视之人殒命于人手,他要如何放下,他放不下,怎么都不会放下,他又如何要求别人放下,他没资格,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他希望他放过沈冽,他急得湿了眼眶,但那句话终究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瞧着他这副模样,赫连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绝不可能饶过他。”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另一边,沈冽一路策马疾驰,终于赶至冽城。
明德殿内。
齐帝韩信身着龙袍,端坐御座,目光先落在阶下的沈冽身上,又望向一旁的文和先生。“沈将军,此事急切不得。”
文和先生看向沈冽,缓缓开口:“将军可有对策?”
沈冽垂眸沉思片刻,心中清楚自己与赫连程有杀兄之仇,如今齐国软禁赫连泰,赫连程拿住谢朝阳,双方都在牵制……事关重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下可。”
“将军关心则乱,万不可动不必要的念头。” 韩信听出他要去一命换一命,急忙打断,又补充道,“赤蝎的赫连泰眼中只有权势,而赫连程,却与他截然不同。”
沈冽躬身一揖:“愿听详解。”
“此子年仅十八,在齐国承平书院求学一年有余,韬略之术尽数学去,一日未曾荒废,心性实属难得。” 文和先生说罢,转头看向管相。
管相颔首应道:
“相较赫连泰,赫连程才是日后能与我国稳固邦交的可汗人选。”
文和先生轻笑一声,又道:
“只是,此子睚眦必报,心思极深。”
沈冽闻言眉宇紧蹙,擡眸望向先生,静候下文。
先生缓缓点明:
“你二人的仇怨,本也不是你之过;却唯有身为镇北军前主将独子的主公,方能化解。”
沈冽方才想起。当年谢老将军抵御赤蝎,身负重伤,虽击退敌军,终因伤病不治而亡,只留下谢朝阳一人。
从这一点上说,谢朝阳与赫连程,确是同病相怜。可仅凭这一点,又怎足以让人放下血海深仇……
文和先生似是看穿他的心思,轻声道:
“这是破冰的缘由,沈将军觉得自己为何倾心主公?”
沈冽心知先生并非拿自己打趣,语气笃定:
“心性澄澈,如破晓晨光,纯粹明亮,令人只愿倾心相待,不忍辜负。”
文和先生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