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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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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水水,有些事,没有谁做的,只是正好事赶一块罢了,你不用知道。”

江清的眼睛红了。“爸。”

江承闭上眼睛。“生意场上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但有人懂。江清想起了余挽意的父亲,想起了他说的“我可以让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她不知道这件事和余峻岭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余挽意知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父亲躺在病床上,她母亲哭肿了眼睛,她家可能要没了,而她喜欢的那个人的父亲,可能正在某个书房的某个书桌后面,抽着烟,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握着父亲的手,没有哭。从接电话到现在,她没有哭过。

走廊里,江清靠着墙壁站着。手机亮了,余挽意的消息。

到了吗?你爸怎么样?

江清打字:到了。还在睡。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氏清汤乌冬面:你吃东西了吗?

江氏清汤小丸子:吃了。

江氏清汤乌冬面:真的?

江清顿了一下。她没有吃,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但不想让余挽意担心。

江氏清汤小丸子:真的。她打了这个谎,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一阵,然后余挽意发了一句:江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江清看着这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走廊的灯是惨白色的,照得一切都失了真。她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把那些已经涌到眼眶里的东西忍了回去。

三天后,余挽意也回了家。不是外婆家,是城南那个有罗汉松和红木书桌的家。她没告诉江清,买了最近一班高铁。进家门的时候,余峻岭正坐在客厅喝茶,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一档财经节目。

看到余挽意走进来,他放下茶杯。“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考试了?”

“江清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的主持人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余峻岭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表情和那天在书房里一模一样——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把火。

“你那个同学的爸,叫江承?”余峻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做建材的,公司不大。撑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

余挽意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余峻岭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档袋。“这是丁家那边的安排,你什么时候有空,跟祈安见一面。”

余挽意看着那个文档袋,像看一件脏东西。她走过去,把文档袋拿起来,撕了,一下,两下,三下,碎片落在地毯上,白的黑的白的黑的,像一群死掉的蝴蝶。

余峻岭站起来,声音沉下去。“余挽意。”

“你让我跟谁见面都行,”余挽意擡起头,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你把我的卡停了都行。但你不能动她家。”

余峻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余挽意继续说。“你把她家搞破产了,她爸住院了,她妈在哭,她一个人从北京赶回来,在医院走廊里给我发消息说‘没事’。你告诉我,她做错了什么?她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

余峻岭沉默了。

余挽意走近了一步。“爸。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没有发抖,但她的嘴唇在抖。这个在家里从不说软话的女儿,这个高中三年在外面冷冷淡淡很少回家也很少说话的女儿,这个用头撞墙也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女儿——说了一个字,“求”。余峻岭看着她,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些。

“晚了。”他说。

余挽意愣在那里。

“已经动了。”余峻岭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你回来之前,进程已经走完了。她的公司,月底之前清算。”

余挽意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嗡嗡的,像夏天正午的蝉鸣。她看着父亲的脸,那张她看了十八年的脸,此刻像一张陌生的面具。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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