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棺材里有没有尸骨 (2/2)
“马所长,那个墓的位置,离这里多远?”
“开车四十分钟,然后徒步半小时。”
“明天一早,我们过去看看。”
马德胜犹豫了一下。
“谢老师,那张纸条上写的——”
“写他的。”谢惊蛰说,“听不听,是我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马德胜开了一辆皮卡,拉着一车工具和两个年轻的考古队员——一个叫小周,一个叫小刘,都是二十出头,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小周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但开车很猛,皮卡在坑洼的土路上颠得像在骑马。小刘坐在后座,抱着一个装着采样工具的铁箱子,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晕车还是紧张。
胡生坐在皮卡的后斗里,抱着他的编织袋,里面装着辣条和那块昆仑山的石头。谢惊蛰让他进驾驶室,他说不用,外面的空气好。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处山沟的入口。
山沟不宽,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坡上长着低矮的灌木和枯黄的草。沟底有一条干涸的溪床,踩上去全是碎石头,嘎吱嘎吱地响。
马德胜走在前面带路,谢惊蛰紧跟其后,我第三,胡生第四,小周和小刘殿后。
走了大约半小时,到了一处塌陷的洞口前。
洞口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大,直径大约一米五,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破的。洞口周围的草全部枯死了,不是枯萎,是枯死——草茎发黑,一碰就碎,像被火烧过,但没有烧的痕迹。
马德胜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和头灯,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固定好。
“我先下。”他说。
“我来。”谢惊蛰接过他手里的绳子,扣在自己身上。
“谢老师,这——”
“我下去过比这更深的地方。”谢惊蛰说,语气不容置疑。
马德胜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他不再坚持。
谢惊蛰翻过洞口,沿着绳索往下滑。头灯的光在黑暗的墓道里晃来晃去,照出两壁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头发。它们不像马德胜说的那样“挂在墙上”,更像是从墙壁里面长出来的,一根一根的,密密麻麻的,像墙体的毛细血管。
“到底了。”谢惊蛰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
第二个下去的是我。绳索在掌心里摩擦,发热,能感觉到绳子的纤维在指缝间滑动。墓道不长,大约七八米,到底之后是一条水平的墓道,高度不到一米七,我弯着腰才能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