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二[番外] (2/2)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丝落在梧桐树的枝条上,落在那些嫩绿色的芽苞上,落在那棵荠菜的小白花上。雨声沙沙的,像无数只春蚕在啃桑叶,又像无数双手在轻轻鼓掌。
阿蘅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谢惊蛰。”
“嗯。”
“我三百二十年没有淋过雨了。”
“为什么?”
“因为‘守陵人’不能淋雨。雨水里有‘种’,淋了会加速‘胎’的生长。我守了三百年,一滴雨都不敢淋。”
她把手伸出窗外,掌心朝上,接住了一滴雨。
雨滴在她掌心里滚动了一下,停住了,像一颗透明的、小小的珍珠。
“现在呢?”她问,“现在我能淋雨了吗?”
“能。”谢惊蛰说,“现在你什么都能做。”
阿蘅把手缩回来,把那滴雨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甜的。”她说。
“雨水怎么会是甜的?”姜念笑了。
“就是甜的。”阿蘅说,“你不信你尝尝。”
姜念走到窗边,伸出手,接了一滴雨,尝了尝。
“不甜。”她说。
“那是因为你心里不甜。”阿蘅说,“我心里甜,所以雨水也是甜的。”
姜念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很亮,像一朵花猛地绽开了所有的花瓣。
“你说得对。”她说,“我心里不甜。但从现在开始,我要学着甜。”
四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楼下有人在弹吉他。不知道是哪一层的邻居,弹的是一首老歌,旋律很熟悉,但叫不出名字。吉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条小溪在石头上流淌。
我拿起手机,给谢惊蛰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几秒,他回了:“没。”
“楼下有人在弹吉他。”
“听见了。”
“你知道是什么歌吗?”
“《成都》。赵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