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1/3)
第 50 章
时至今日,几人依旧在错频交流。
观涧月重复问道,“什么专业?”
“法律。”
“法律?”观涧月合上书,书页相撞发出声响,她冷哼一声,“你打算当个律师?”
岑闲神色平静不再回答,观涧月眼中的失望太过明显,他不想问也不想在意。
“你真的要为了个男的,和家里闹成这样?”
“哪样?”岑闲盯着那个报名页面问道,“华大不好吗?学法不好吗?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观涧月撇过头看起来不想再看他一眼,“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一下,等冷静完了再谈。”
岑闲停顿两秒,再次问道,“我的东西扔在哪里?”
“外面的垃圾桶,”岑父看着岑闲向外走的背影突然问起,“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那只比格犬吗?”
果不其然,岑闲停下了脚步。
岑父见状继续说道,“我现在倒是希望那条狗没死,不然你也不会无聊到喜欢上一个男的。岑闲,那条狗你小时候喜欢到不行都能放下,这个男的难道比那条狗还重要吗?”
“……不,”岑闲轻笑一声,转身和岑父对视,“我从来都没放下过。我说了,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乖孩子。给点钱,请个阿姨,然后心安理得地认为我的病是天生的,你们也管不了,索性让我自生自灭,要我感恩戴德,毕竟是给了钱的。”
“那么,”岑闲弯了弯腰,“谢谢,至少你们给了我钱让我吃饱穿暖。”
“好在我后来成绩不错,除了话少从没有让你们操心过,所以你们现在才会觉得我只是学坏了,”岑闲不顾父母越来越难堪的神色,“算了,都不重要了。我希望未来你们也能对我说一声感谢,而不是指责我不孝顺。”
“毕竟你们也是这么对我的,我会给你们钱,也会找人照顾你们,至于生病了——”岑闲低头思索一二,“我会来照顾的,当然,是在我工作不忙的时候。”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观涧月抖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岑闲,“你是在怪我们?”
岑闲感觉脸上先是疼,而后又是麻,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字,我记得我刚刚是在感谢你们不是吗?大家不是都认为这种方式是最好的吗?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对我不是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这么对我,要我感恩戴德,我这么对你们,你们却要扇我巴掌,甚至还要用小比来刺激我?”
观涧月捂着心口,重声问,“你要这么算,那我干脆别生你了,还省的我现在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确实,我对你们来说不就是一个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存在吗?哦,我知道了,您是在跟我算命,我还欠你们一条命对吧?”
观涧月神色一紧,搭在桌边的手指骤然锁紧,“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用命来威胁我吗?”
“那倒不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岑闲想到什么笑了两声,“您还记得当时跳楼的那个学生吗,当时已经快一个半月没放假了。人砸在地上的声音其实很响,但在宣布放假的时候,班里那些欢呼声更响。”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当时的状态也称不上好,他们都在打赌,我会是下一个跳楼的人。但我没跳,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看到了那幅画,我答应了一个人。”
“所以我决定活着,但我现在在想,我的命在您眼里又值多少钱?”
观涧月强撑着一口气,“跟我讲这些做什么!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那个男的能陪你多久?你真以为人家能陪你一辈子?”
岑闲没抱着希望能听到一句关心,在他意料之中却还是没忍住自嘲一笑,“你们也不能陪我一辈子。”
岑父气得眼前发晕,赶紧用手撑着桌边坐了下来,“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们也不用接受这个事实,我没在逼你们。我只是想把我的东西找回来。”
“那我看你这个大学也不用去上了,先休学一年,好好治病,”
观涧月一言独断,“东西扔了就扔了,就算你现在找回来后面也是要扔的,不用白费这个力气了。”
岑闲身上的白色衬衫上被滴上一滴血,口鼻互通,他觉得自己整个头颅都漫上一股铁腥味,他低头盯着地面,血花触地,溅出的血点分散在周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以为,我还以为……”他轻笑一声,“成绩不是最重要的,有出息能让你们炫耀也不是最重要的,原来听话、受人摆布的才是你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