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2/3)
“到现在,我还是要活在你们的幻想里……”
要怎么从幻想里走出来?
岑闲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里面无一例外地在告诉自己要通过痛苦感受清醒。
这有用吗?这真的只是幻想吗?
他没试过,现在也不打算试。他有时也厌恶过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但现在他却格外感谢。
他要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是怎么将麻木的伤口划开,将里面坏了的根系处理干净。
他喜欢一中那棵自由生长,没有围栏的树。
他跌了一跤,但不算太疼。
岑父第二日进门时只见到大开的窗户,没有拉上窗帘。风带着边角的窗帘往里吹,它给这间炎热的屋子带来了的一片树叶,绿意洋洋,生机盎然。
岑闲的手机没带走,他只带走了几件衣服。他甚至没拿行李箱,只拿了一个垃圾袋。
过年的时候收了不少压岁钱,岑闲一分没用,就是为了现在。
先去买了个二手机,他将自己报考的密码改掉又跟校方联系过,得到学费全免的承诺后又用这个名头找了份家教的兼职。
在宁海。
岑闲归心似箭。
尤遇返校时说不上是心有灵犀还是红线太硬,原本坐在车内看着红点的他鬼使神差地擡了头。
在高一他踩点时的墙边,在那棵长势喜人,将自己的枝叶延伸到墙外的树下。
他看到了一个温和又疲惫的岑闲正对着他笑。
一中的外墙许久不修缮,有些墙皮半掉不掉漏出里面的水泥,显得整面墙有些斑驳,尤遇每次路过都会犯强迫症,将那些掉了一半的墙皮撕下来扔进垃圾桶中。
岑闲现在只是穿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尤遇就选择性失了明。
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剩哽咽,还是岑闲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侧,尤遇才说出第一句话,“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岑闲无奈笑道,“你要罚我吗?”
尤遇哪里舍得,摇摇头又摸着他的脸问,“肉呢?去哪了?”
“藏起来了,不觉得我又帅了吗?”
连夜赶路的疲惫似乎在见到尤遇的那一刻消失不见,可眼下的乌青和略微泛白的嘴唇却是藏不住。
尤遇拉着岑闲就要回家,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不动了,他回身看向始作俑者,岑闲站在原地摇头,“去学校,你考的好,应该有很多人为你高兴的。”
不重要是尤遇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失衡是尤遇的第二个念头。
“那你呢,你考的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北望让他们给你庆祝,反而要来找我?”尤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闷声诉说,“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尤遇一顿,眼睛一亮弯起嘴角,“先回去,我拿套校服给你,咱俩一起混进去。班主任可想你了,在她看来你可是成绩又好人又乖的。你去了保准能惊喜到她。”
馊主意。
尤遇不满地看着被人群围起来的岑闲,懊悔不已。咬咬牙想把岑闲带出来,却又克制住。
尤遇想让岑闲被高高捧起,又想岑闲只看着自己。醋意蔓延开来,又被尤遇的爱稳稳压下。
岑闲就该这样,被人群簇拥着。
岑闲显然不太适应,转学到北望时班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有了固定玩伴,他不爱交朋友,更别说来这里只是为了学完剩下的课程。
即便成绩斐然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尤遇。
岑闲是第一次用这个视角去看尤遇,从前被包围的大多都是尤遇,身边围着人群,眼睛和嘴角弯着却看不到一点真正开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