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加州篇(陈知视角)[番外] (4/7)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我看着远处的山丘,看着那片燃烧的橘红,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公寓里,对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久。
苏菲很好。聪明,温柔,懂得进退。如果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为还恨她,不是因为还怨她。
是因为——
还爱她。
那个念头像一记闷雷,在胸腔里炸开。
是的。还爱她。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可以用忙碌填满,用距离消解,用时间治愈。但此刻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是填不满、消不散、治不好的。
那个人还在那里。在心底深处,在每一个安静的时刻,在每一次看到和她相似的身影时,悄悄地疼。
第二天,我去找了苏菲。
“对不起。”我说。
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淡淡的了然。
“我知道。”她说,“从你第一次提到‘纽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怔了一下。
她笑了笑,拍拍我的肩。
“陈,你说话的时候,提到纽约时的语气,和提到别的地方都不一样。很轻,很小心,像怕惊动什么。”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如果有机会,告诉她。”她说,“有些话,不说出来,会后悔一辈子。”
五
第二年秋天,我开始写博士论文。
选题是关于技术伦理和社会不平等的交叉领域。导师很支持,说这个方向很有前景。我把自己埋进文献和数据里,一埋就是一年多。
那段时间,我和外界的联系降到最低。林薇姐偶尔打电话来,说些家长里短。我听着,应着,挂了电话继续写。
关于许言的消息,我刻意不去打听。
但她偶尔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时候是那个雨夜,她站在别墅门口,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时候是赛车场上,她开车冲过终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有时候是凌晨醒来,她躺在我身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梦醒之后,我总是盯着天花板,很久才能重新睡过去。
第三年春天,论文终于有了雏形。
导师说,陈,你该出去走走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