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下室的亡魂

地下室的亡魂

凌晨五点二十分，云城医学院实验楼。

十二辆警车无声地包围了这栋废弃的建筑，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旋转，将斑驳的墙体染上诡谲的颜色。特警队员身着黑色作战服，如夜行动物般迅速散开，占据各个制高点。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点，在楼体窗户上留下游移的光斑。

桉凌霄站在指挥车旁，最后一次确认行动计划：“A组从正门突入，B组封锁后侧及所有出口，C组控制天台。刘桓，你带一队人保护时主任，跟在A组后面，保持十米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入地下室。”

“明白。”刘桓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时云站在雨棚下，白大褂外套了件防弹背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手中握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法医的便携工具——以及那枚从垃圾填埋场尸体胃里取出的钥匙。

“时主任，”桉凌霄走近，压低声音，“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凶手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地下室我们都不熟悉，是个完美的陷阱。”

“我知道。”时云的目光落在实验楼黑洞洞的入口，像凝视一只巨兽的咽喉，“但如果我父亲真的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你相信周易遇的话？”桉凌霄盯着他。

时云没有直接回答：“我相信证据。而证据，就在那扇门后面。”

对讲机传来A组准备就绪的汇报。桉凌霄深吸一口气，擡手：“行动。”

破门锤撞开锈蚀的铁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黑暗。时云跟在刘桓身后，踏入实验楼的大厅。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霉菌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混合的味道。

地上散落着废弃的课桌椅，黑板上还残留着二十年前的化学公式。墙壁上贴着解剖学挂图，人体肌肉和骨骼在尘埃覆盖下泛黄，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地下室入口在这里。”一名特警报告，手电照亮楼梯口。向下的楼梯隐没在黑暗中，铁扶手锈蚀断裂，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没有新鲜的脚印。

“凶手没从这里下去？”刘桓皱眉。

“可能有其他入口。”时云环顾四周，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闪回。少年时期，他曾偷偷溜进父亲的工作间，走的不是主楼梯，而是……

“储藏室。”他突然说，“一楼东侧有个储藏室，里面有台废弃的货运电梯，可以直通地下室。我父亲当年用它运送大型标本。”

A组立即转向东侧。储藏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破损的玻璃容器和生锈的铁架。货运电梯的门半开着，缆绳垂落，轿厢停在地下室层。灰尘地面有新鲜拖拽的痕迹，通向电梯内部。

“小心。”桉凌霄示意队员警戒，率先进入电梯。轿厢狭小，内壁布满锈迹，顶部的灯泡早已损坏。时云跟进去，按下地下室按钮，毫无反应。

“电力被切断了。”刘桓检查控制皮肤，“只能手动。”

两名特警用撬棍撬开电梯门，露出向下的竖井。铁梯嵌在井壁上，深不见底。桉凌霄打头，时云在中，刘桓殿后，三人沿铁梯缓慢下降。其余队员从主楼梯进入，上下合围。

竖井内潮湿阴冷，墙壁渗水，滴答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下降了约三层楼的高度，脚下出现水泥地面。一扇锈蚀的铁门挡在面前，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时云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轻微的“咔嗒”声，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