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悲 (1/5)
可悲
文堪去找了当年给太傅验尸的仵作。老头已经六十多了,早就不干这行,在家里带孙子。文堪找上门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太傅那案子?”老头手里的斧子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文堪把一锭银子放在柴垛上。老头看了一眼,没动。
“真不记得了?”文堪问。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斧子放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记得有什么用?”他说,“当年写了什么,早就烧了。”
“写了什么?”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有一点光闪了闪。
“那尸体我看了。”他说,“肺里没水。”
文堪的呼吸顿了一拍。
“人如果是淹死的,肺里该有水。”老头说,“太傅肺里是干的。他是被人勒死,然后扔进池子里的。”
“你当时报上去了?”
“报了。”老头苦笑,“报上去第二天,我儿子在街上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有人给我带话,说要是再多嘴,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文堪沉默。
老头捡起斧子,继续劈柴。
“那锭银子你拿走。”他头也不回,“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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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堪回到大同寺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放生池边,看着那一池枯荷。三年前的冬天,太傅就是从这里被捞起来的。肺里没水。被人杀死,然后扔进去。
那把钥匙是谁丢的?
是凶手无意中掉落的,还是故意扔进去的?
如果是故意扔的——那钥匙指向左相,就是有人想让左相背锅。
如果是无意掉落的——那钥匙是宫里的制式,凶手就是宫里的人。
那个太监。
文堪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太监“病故”的时间,是太傅死后第三天。也就是说,太傅死的时候,他还活着。他活着,就有可能看见什么,知道什么。
然后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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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辰去了一趟太后宫。
他没有求见太后,只是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看着阳光从东边移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一个老太监从里面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指挥使大人,您在这儿站了有一会了,有事?”
叶辰看着他。老太监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三年前,太后宫里有个姓刘的太监。”叶辰的声音很平,“您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