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公爷怀了? (1/2)
小公爷怀了?
晨光熹微,宫道两旁的积雪还没有扫尽,在晨曦里泛着淡金色的光。楚隋远靠在轿辇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昨夜的事。魏冉的眼睛、嘴唇、呼吸,还有一声声唤他“阿楚”。
他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陛下?”小宝在旁边小声问,“有何吩咐?”
楚隋远睁开眼,收敛了笑容,故作威严面孔,“没事。”
小宝哦了一声,不敢再问,心里却嘀咕:陛下今早的样子,不像是去上早朝,倒像是去赴宴。
太和殿上,朝臣们已经等了许久。沈复站在文官最前面,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看见楚隋远走进来,他微微眯了眯眼,总觉得今天的陛下看起来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他心情很好,连周侍郎上折子弹劾户部尚书贪墨的时候,他都没有皱眉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查”。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与此同时,天道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线。
祂坐在赵胥照体内,感受着那缕微弱的气运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第一场春雨,像荒芜多年的土地终于长出新芽。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久违的力量,是天地间最原始纯粹的气运之力。
与之相伴的是,楚隋远的龙气弱了。虽然只是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也足以让天道的力量渗透进去,一寸一寸地腐蚀,一天一天地扩大。
“快了。”赵胥照的脸上露出邪佞的微笑。
祂也卸下了对魏冉的怀疑,魏冉果然挚爱权势,情爱于他不过浮云。为了权势可以出卖一切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楚隋远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天道坐在值房里,手里握着墨锭,一圈一圈地磨着。待他力量再恢复一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收拾那个贱奴马夫!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大树枯萎,也足够让天子倒下。楚隋远的身体以令人心惊的速度衰败下去。起初只是精力不济,批折子批到一半便犯困,上朝时注意力难以集中。
半月之后开始咳嗽,御医说是风寒,开了驱寒的方子,吃了不见好,反而咳得更厉害。到了当月下旬,他已经无法在御座上坐满整个早朝,常常中途退场,让沈复代为处理。
这一日,楚隋远彻底起不来了。他躺在姣荷宫的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乌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魏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他。楚隋远喝了三口,咳了两声,摆摆手,示意不要再喝了。
他强撑着起身,魏冉忧心忡忡道,“你还是躺着静养为妙。”
“朕静养,朝政怎么办?”
魏冉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楚隋远的手腕上轻轻搭着,能摸到脉搏,跳得又细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楚隋远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他的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搭在魏冉的指尖上,轻轻拢着。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渗进来,他似乎很贪念这股温度,但最终还是起身传轿撵离开了。
太和殿。
沈复手里捧着一沓折子,恭敬地呈给小宝后,躬身行礼。
“陛下,臣有几件事要奏。第一件,边境来的急报,镇国公已经抵达边关,边防安好。宣威候抵京已有数日,求见陛下。”
“嗯,待朕好些再传召他。”
沈复偷偷擡眼看了看皇帝的面色,小心翼翼地说出第二件事,“陛下,臣斗胆进言。陛下龙体欠安,朝政不可一日无主。臣恳请陛下立元妃为后,代掌朝政。”
“好。”楚隋远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下来,他许是觉得自己的病来得凶险,生怕有个万一,魏冉会没了保障。
沈复躬身,“臣这就去拟旨。”
他退出殿外,门在身后合上。楚隋远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幽幽地自言自语,“朕说过,你要什么,无所不应。”
……
沈复离开太和宫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午。
他在宫道上遇到了赵胥照。赵胥照手里捧着几本书,正要往翰林院的方向走,看见沈复,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速。
“沈大人。”赵胥照拱了拱手,语气淡淡的。
沈复作为中书令,对下官的问礼只是微微颔首,“书笔郎这是要去翰林院?”
“嗯,顺便回家一趟,许久没有出宫,祖母定想我得紧。”天道装出赵胥照的骄矜模样,心里不想和沈复多说一句话。这个人背叛了祂,祂却还不能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