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1/3)
第十七章
胡智发现继父的邮件转到了学校的信箱。
这所大学是他能找到的,距离他和谦之的家最近的地方。尽管薪资低了些,实际他也并不需要那么多钱。心理专业和他所钻研的药理方向大相径庭,但课程少,时间充裕,这才是他需要的。
但继父似乎想毁了这一切。
他及时删除了公共信箱上那封邮件,然后,拨去电话。这一年来的第一次通话。
继父很快接了起来,问:“你是谁?”
“阿智。”
是母亲的声音。
“不说话吗?”
显然,他从母亲手里又夺过了电话,接着说:“抛弃了那么多合适的机会,去当没用的老师,你不就是为了断联吗?”
“胡智,为什么还打电话来?”
他穷追不舍。
胡智终于出声,只是反问:“那您又为什么写信?”
“你妈妈生病了。”
胡智又问:“为什么发到学校邮箱?”
“你的邮箱从来不回。”
胡智将思绪转回他的上一句回复,然后,思考起来。准备好的威胁,侮辱,发疯的话,派不上用场,最后,算是妥协,承诺着会回去一趟。
在周末。
不会和上次一样在凌晨取了东西就走。这次,胡智选择在早上出发,预计还会吃午饭,如果母亲还是那么固执,他也许还要留宿一晚。
这样,会两天见不到谦之。
他告诉他,一遍遍地:“会想我吗。”
他希望是肯定的。
但是谦之又不说话。他只能吻他,“你又忘记了。”
有那么一种动物,也许是,一种人。就是这样,因为受激过后的本能反应,会在听见,或是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忽然变得乖顺无比,好像以此等待反击。
他点点头。太慢了。他不相信。
胡智装了一个新的监视器,连接车子可以听见灰尘扫过地板的声音,在屏幕上点开任何一个死角,放大,连他的头发丝都能数清——这就是胡智想要的。
开始收拾行李的同时,胡智突然发现那条表带没有放在床柜的第二个夹层。
这几年来,胡智靠着凝望磨损的表盘,生锈的合金气味来度过难以入睡的每一个夜晚。他相信这是谦之给他的信物,证明他们开始相爱的信物,因为在再一次得到谦之的那天,雀跃得过了头。
所以才遗失了吗。
也可能被他藏起来了,被他扔掉了。
谦之只是摇摇头。
“没有,我没有看到。”
“没关系,那么,我会自己去找的。”
那时候,谦之忽然握紧他的手,说:“不要它了。不要了。我不是就在这吗?”
“我已经在这里,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