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2/2）

“那次你也是像这样收起来吗？”

“我说了，你看错了。”

因为对他永远保持着良好的耐心，所以他总是为所欲为地做错事。胡智当然不会怪罪他，更不可能恨他，还会因为他的手正在握住自己的手，而感到非常温暖。

“那你杀掉我的那次呢？”

温暖得太过可笑，甚至笑出了声：“我杀掉你？谦之，如果我杀掉了你，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因为你还在这里，所以我不可能杀掉你。因为你知道，就算我杀死世界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我也不可能，杀掉你。”

他没有松开手，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发问：“胡智，你说这些话，为什么笑？”

终于，胡智看见，不说话的谦之消失了。有一张狰狞的，诡异的脸，又偷偷从谦之的脖子那里爬了上去，一直，一直爬到和谦之原本的脸完全融合。

“你真是个变态。”

所以那就是完全错的，假的，另一个人的——绝不是谦之的声音。

“我先走了。”

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再听下去，胡智相信等到自己将这部机身维修好回来的时候，那张脸就会从谦之的身上掉下去，然后，再也不出现。

“你真是个变态啊。胡立智。”

可是，碎掉的屏幕，烂掉的键盘，捡不完全，拼不回去了。

所以，另一个谦之还在那里难听地怪叫着：“你爱我，你爱男人，你爱一个男人爱得发疯，爱得这样变态！你看见了没有？你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了没有？恶心的，恶心的脸，恶心的表情，这都是因为你，你自己是一个男人，竟然还爱着另一个男人——”

“你说错了，我不爱男人。”

要捂住他的嘴，要救下真正在发疯的他。这是胡智首先要做的。

“你说错了，谦之。你说错了！”

“你说的，全都是错的！”

如果怀里的他的脸开始变得通红，虹膜一点点散开，不停挣扎的手也忽然垂了下来，胡智就会回过神来，又一次松开手，决定原谅他，“对不起，谦之，对不起，我会再给你机会，好好想一想的，你想清楚再说，好吗？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要想清楚，再说，再说……”

“我想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好小，好小。

“被你囚禁的，不知道是多少年来，我从没有那么清楚——”

但没有停下来，一直，一直在说：“你毁了我，杀了我，造成这一切的人，把我留在这里，让我变成一摊烂肉的人，是你。是你。胡立智。”

“你再改多少次名字。”

“我也记得，是你，胡立智。”

等到他好像全部说完了，胡智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原来，他恨的人——是胡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