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的思思,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两条打架的狗 (4/5)
“朕在,朕在。传太医。”
——
太医院院正张太医被两名内侍几乎是架着跑过来的。
他今年六十有三,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每次踏进紫宸殿,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原因无他——里头那位小祖宗,实在太难伺候了。
上次殿下脚伤,让他谎报病情,他照做了。
事后陛下倒是没杀他,可那半年俸禄和二十板子是实打实的。
他在家躺了半个月,屁股上的伤才结痂。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虽然娇纵,赏赐却也大方。
那次事后,如意悄悄给他塞了颗指甲盖大的东珠,说是殿下赏的“压惊”。
那颗珠子,够他全家吃三年。
所以这板子挨得……倒也值。
只是今日又是什么情况?
千万别再让他撒谎了!
他这老骨头,可经不起第二顿板子!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边,却不敢靠近。
殿下金尊玉贵,岂是他这等糟老头子能碰的?
如意早已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上前。
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五根极细的丝线。
那丝线色泽温润,是以东海冰蚕丝混以金线织成,韧而不硬,柔而不绵,正是专门为殿下诊脉准备的“悬丝”。
张太医拈起一根丝线,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向榻内。
韩沅思不情不愿地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
“快点……冷……”
裴叙玦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太医。
如意连忙接过丝线,小心翼翼地系在韩沅思的腕上。
系好之后,他还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确保丝线服帖,不会硌着殿下的肌肤。
另一端,则被如意轻轻递到张太医手中。
张太医双手捧着那根丝线,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根线,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通过那根细细的丝线,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脉象。
丝线极细,却承载着殿下的脉息。
那脉息通过丝线传来,微弱却清晰。
张太医闭着眼,细细分辨,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
脉象……脉象……
他反复诊了几遍,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