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爱意隐忍 （2/3）

每一次看到师隽雅乖乖前往祭坛修炼，毫无防备地引动血脉之力，每一次看到门外石台上温热的汤药，看到那个悄悄离去的单薄身影，她的心就像被凌迟一般，疼得无以复加。

她清楚地知道，师隽雅的爱意，她的心疼，她的隐忍，她的默默守护。

那个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她，哪怕被她一次次推开，一次次冷漠对待，依旧不离不弃，依旧用最柔软的方式，守在她身边。这份赤诚的爱意，是她黑暗复仇路上唯一的光，却也是她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她多想转身，将门外的人拥入怀中，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自己的挣扎与愧疚，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想与她安稳度日，放弃这场凶险的复仇。

可她不能。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父母的亡魂在天凝望，苗疆的安危系于一身，她没有退路，更没有资格沉溺情爱。

她只能继续伪装冷漠，继续隐忍爱意，继续将所有的痛苦独自扛下，哪怕被误解，被怨恨，也绝不能让师隽雅卷入这场必死的秘术之中。

殿内的师逸雅，指尖死死攥着椅把，指节泛白，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将所有的爱意与心疼，尽数压回心底，隐忍成无人知晓的秘密。

殿外的师隽雅，看着姐姐疲惫不堪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她多想冲进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姐姐，为她揉开紧锁的眉头，为她渡入天蛊灵力，压制蛊毒，抚平疲惫；多想告诉姐姐，她不在乎什么秘术，不在乎什么复仇，只想陪在她身边，护她安康，守她岁岁无忧；多想大声说一句，姐姐，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别再独自硬撑了。

可她不敢。

回归圣山后的冷漠，还历历在目；那句“互不打扰”的狠话，还萦绕在耳畔；姐姐刻意的疏远，还在提醒着她，不可逾越，不可纠缠。

她怕自己的冲动，会打破此刻仅有的平静，会让姐姐更加挣扎，更加痛苦；怕自己的告白，会换来姐姐更决绝的推开，会连默默守护的资格都失去。

爱意愈浓烈，心疼愈深切，她便愈隐忍，愈克制。

师隽雅缓缓后退，一步一步，远离偏殿的门窗，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会失控，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她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天蛊殿，背影单薄而落寞，周身都笼罩着化不开的隐忍与惆怅。

风渐渐大了，吹起她的衣摆，凉意渗入肌肤，却抵不过心底的半分疼。

回到天蛊殿，红绡早已在庭院中等候，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地走上前，轻声道：“小姐，您又去给圣女殿下送汤药了？您这般日日守候，默默付出，圣女殿下若是知晓，定会动容的。”

师隽雅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隐忍：“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我只要姐姐安好，便足够了。”

“我不敢打扰她，不敢逼她，只能这般守着，陪着，看着她少受一点苦，就好。”

她坐在石凳上，擡手轻轻抚过腰间的雪灵玉，那是姐姐送她的，被她日日带在身边，捂得温热，如同姐姐往日的温度，是她隐忍爱意时，唯一的慰藉。

“我能感觉到，姐姐心里很挣扎，很痛苦，可我问不得，碰不得，连心疼都要藏着掖着。”师隽雅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困惑与无助，“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才能让她别再这么折磨自己？”

红绡看着她眼底的隐忍与疼惜，叹了口气，轻声安慰：“小姐，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圣女殿下身负重任，心中有太多不能说的苦衷，您的守护，她定然是知道的。只是时机未到，等复仇之事了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师隽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禁地偏殿的方向，眼底满是执着与隐忍。

她相信红绡的话，相信总有一天，姐姐会放下所有的挣扎与顾虑，会直面内心的情意，会不再推开她。

而在此之前，她会一直守在这里，将爱意藏在心底，将心疼化作默默的守护，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这一日，直到深夜，师隽雅都未曾入眠。

她坐在窗前，望着漫天星辰，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师逸雅憔悴的模样，浮现姐姐眼底的挣扎与痛苦，爱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翻涌不休，却只能死死压制，隐忍成心底最深沉的执念。

她起身，走到案前，研开墨汁，拿起竹笔，却没有写下只言词组。

那些想说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那些浓烈的心疼，都太过沉重，太过炙热，若是写下来，怕是会灼伤纸张，更会灼伤姐姐本就紧绷的心弦。

她终究还是放下了笔，将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心底。

这是她能给姐姐的，最后的温柔，最后的体面。

而禁地偏殿内，师逸雅同样彻夜未眠。

她站在窗前，望着天蛊殿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盏师隽雅送来的灵汤，汤盏早已凉透，却依旧舍不得放下。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眼底深藏的爱意与心疼，还有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