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悉心照料 (2/2)
每到换药时分,她都会沉默地拿出草药与干净布条,走到床边,垂着眼,全程不发一言,目光始终落在伤口上,不与昏迷的师逸雅有任何眼神交汇,即便师逸雅偶尔无意识地蹙眉、轻哼,她也依旧面无表情,专注地处理伤口。
她会轻轻拆开旧的布条,动作轻柔地擦拭伤口周边渗出的血丝,小心翼翼地敷上新的草药,再仔细包扎好,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为用心,比对待自己的伤势还要认真,生怕有半点疏忽,引发伤口感染,加重师逸雅的病情。
可即便动作再悉心,她的脸上也始终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心疼,没有担忧,没有丝毫情绪流露,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冷漠得近乎无情。
师逸雅昏迷多日,无法起身,吃喝拉撒全都需要人照料。
师隽雅没有丝毫怨言,也没有半分嫌弃,只是依旧全程冷漠,默默承担起所有的照料之事。她会准备好清淡的流食,一点点喂进师逸雅口中,维持她的身体机能;会在她需要擦拭身体时,闭着眼快速动作,全程不与她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会定时为她调整睡姿,让她睡得安稳,避开伤口患处。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师逸雅照料得无微不至,比照料自己还要上心,却始终恪守着界限,不与师逸雅说一句话,不与她有任何眼神交流,刻意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竹屋不大,两人共处一室,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师隽雅从不主动靠近床榻,除了必要的疗伤、喂药、照料起居,其余时间,她都坐在竹桌旁,或是整理草药,或是修习蛊术,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以此忽略身边的另一个人,压制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能清晰感受到,师逸雅的身体在自己的悉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气息越来越平稳,离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
可她非但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愈发紧绷,周身的冷漠也愈发浓烈。
她害怕师逸雅苏醒,害怕两人清醒相对,害怕面对那些避无可避的恩怨情仇,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冷漠心防,会彻底崩塌。
她救她,照料她,不过是遵行内心最后一丝底线,不过是不想让自己亲手救下的人,再次陷入险境,绝非心软,更非原谅。
所以她只能用冷漠武装自己,用无言划清界限,用刻意的疏离,告诉自己,也告诉即将苏醒的师逸雅:即便我救你、照料你,我们之间,也依旧回不到过去,那些伤痛,依旧存在,我不会轻易释怀。
无数个日夜,师隽雅都是如此,悉心照料,却冷漠相对。
白日里,她默默忙碌,做着所有照料的事宜,动作细致,却始终沉默;夜里,她盘膝坐在竹桌旁的榻上,闭目养神,绝不与师逸雅同处一室歇息,刻意拉开距离,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她从不与昏迷中的师逸雅说一句话,即便偶尔独自呢喃,也都是在告诫自己,不可心软,不可动摇,却在每一次悉心照料时,暴露自己心底的在意。
窗外的秋风越来越凉,竹屋内的药香从未消散。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眼神交汇,没有情绪流露,只有刻意的疏离,无声的照料,与心底难以割舍的牵绊。
师隽雅用最冰冷的方式,做着最温柔的事,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守住了自己的倔强,却终究,没能守住那颗早已波澜四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