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承诺 “我，我要当爹了吗？ （2/2）

看着萧珺红白交加的脸，他被逗乐了：“虽然像，也不过是仿的，哪有那本事。不过嘛……”他不由嬉皮笑脸地调笑道：“若你真能有我的孩子，那我是该唤他侄，还是儿？他要问起嫂嫂是谁，哥要怎么回答？”

他说得直乐呵，甚至兴致勃勃幻化了纸笔，开始作画，有理有据地掰扯孩子眉眼会长得像谁，脾气又会像谁，全没瞧见萧珺面上血色正飞快褪去，脸色越来越惨白，才疏解不久的眉复又紧紧皱起，眼中泛起痛苦神色。

“你瞧，这张脸如何？”萧凌晏沾沾自喜举了画作到人跟前，这才发觉他不大正常，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骂人瞪他，此时竟是只能冷汗津津蜷在床头，闭眼皱眉，强行忍耐着什么。

萧凌晏有些慌了神：“怎么了这是？”

萧珺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具身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萧凌晏一怔，忙伸手搭上他的腕。他不擅医术，但寻常简单的脉象还是能看一些的，指尖下的脉象，同医书里“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如荷露流珠”别无二样，是滑脉，也称喜脉。

他脑中夸擦一声响起惊雷，整个人惊愕地呆立当场，下意识喃喃：“我，我要当爹了吗？”

萧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被恶咒弄坏了脑子？”

“……”萧凌晏强迫自己从巨大震撼中拾回理智。且不说男子岂可能受孕，单论这副石雕躯壳，虽因萧珺魂魄化身成人，本质却依旧只是块石头，能有血，泪，汗与人的五感已是拟人到了极致，再多是万不可能的。

可他摸着的脉象又的的确确如此，仿佛这具躯壳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哥哥给我怀了个孩子”这种低俗玩笑他虽能张口就来，可真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这无疑叫人毛骨悚然。

他忙又探入一缕灵气，角角落落检查了个遍，除却胸口闪着微弱幽光的龙珠，便只有丹田内沉寂着的情蛊。

莫不是……他引着灵气往那情蛊上游走，触碰瞬间，萧珺痛吟一声，歪倒在榻上，疼得气喘连连。

萧凌晏想方设法要给他止痛，却如何都不奏效，萧珺气急败坏，伸手抓挠胸口，“龙珠……把龙珠取出来。”

“不行。”萧凌晏沉了面色，一旦龙珠离体，意味着魂魄失去身体保护，也失去束缚……他不敢赌萧珺说会留在他身边，是不是用来麻痹他的缓兵之计。

他抿了抿唇，道：“躁虫胚能暂止痛楚……”

萧珺一听“躁虫胚”三字便拧紧眉头，俨然视之若洪水猛兽，“那东西，你不准再用，也别想给我用。”

“它有何不好的？”萧凌晏不懂他为何如此抗拒，若没有那东西，他早在前世便痛死了，定熬不到现在。

萧珺黑着脸，知晓世界本质后，他便顺着这个思路去调查过这让萧凌晏两世都深深上瘾的毒物，虽仍不能确定，但他有八成肯定，那物多半是这个世界用来留住本源，控制本源的某种介质。他沉默片刻，扯了个真假参半的谎，“那东西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蠢笨呆傻。你本就这副德行了，再吃还了得。我可不想同你一样。”

萧凌晏：“……”不是，拐着弯骂谁呢！暴躁易怒他认，蠢笨呆傻？管他这么机灵的人说笨？他有些恼，可见人如此，又舍不得同他较真。

“你发什么愣……是要看我生生痛死么？”萧珺眼中漫出戾气，萧凌晏微怔，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间：那雪白平坦的小腹上，竟以脐为中心，缓慢生出一道道朱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