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给仇人喂下情蛊后 > 第54章 妥协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第54章 妥协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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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晏没怎么在听它说了些什么,略转了转手中骨箫,不知从何下手。

无他,并非忌惮又有什么陷阱,而只是……他不会吹。说来丢人,跟在人身边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又被逼着学过,再傻的也该会上一点儿,但他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一点心思全花在怎么找借口跟人亲热上了。

他觉得也怪不了他,那人教他时,见他手指僵硬,总摆不对位置,便要伸手过来,掰着他的指头调整,恨铁不成钢地念叨他:你是龙,天生五爪,和人一样,学人的乐器不比我们更轻松?你怎么这么笨!但对一条完全没有自制力的小龙来说,只觉得哥哥离得好近,身上香香的,骂他笨蛋的嘴看上去很好亲,实在是莫大的诱惑!故而对方每次一时兴起的教学,总以被压在身下亲得喘不过气结束。

他不免又觉心如刀割,那么好的开始,竟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一直以来,他同萧珺皆受命运操控,可其实从一开始,从前世破壳时被那只鸟啄去头顶蛋壳那一瞬,他心头升起的本能好感与亲近之欲便与命运设置的极致怨恨背道相驰,而那位命运制定者却并未从一开始便现身阻拦,或暗里破坏,反而是默许他们那样亲密和谐地生活了好些年,似乎……祂最初并不反对他们挣脱命运互生好感,而后才因某种契机,突然改了主意,残酷扯动命运丝弦,割开他们间的情,从裂开的伤口处汩汩涌出仇恨来。

那契机是什么?他此前从未想过,只知某一日起,爱他疼他的哥哥,为了他远离族人,与他厮守一隅的他的爱人,忽然待他冷漠至极,将他交了出去,冷眼看他受族人酷刑虐待,他问过为何,无数次,在那人无声造访黑暗的牢狱,为他运功疗伤时问过;在那人要将他击入深渊,他挂在崖边绝望无助时问过;也在囚禁他后,夜夜强迫他时问过,他却总沉默。

他以为他是无声抗拒,是不屑一顾,是对自己的背叛毫无悔意,理直气壮;今时今日,才看懂他面无表情的脸下深埋着的挣扎与无助,被命运操纵着,清醒看着自己憎恨伤害所爱之人,却又迷茫困惑地不知缘由,只能当自己是真的恨得刻骨,可那命运转而又逼着他去爱,去愧疚……如此反复的精神虐待,那是多么绝望,他多年后的今日才知。

他们在命运支配下如此互相憎恨,又互相挂念地彼此折磨了千年,而今终于又要苦尽甘来,这位掌控世间万物命运的无上支配者,却纡尊降贵,将祂的意志投射到祂的玩偶,祂的分身,祂那悖逆命运,生出自我的工具身上,再度残忍抹灭一切。

祂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要这么折磨我?换言之,为何要这么自我折磨?

萧凌晏忽蹙起眉头。脑中强压的意识竟是在此地诡谲灵气的影响下不断复苏,祂的意志精神像热灶上的滚炉里盖子压不住的水汽,丝丝缕缕泄出,在他神识海中四处游荡。

“您怎么不吹?”鬼物忍不住问出声,“莫不是不擅此道?”

“嗯?你是……”萧凌晏语气忽变得低沉。他背着光,面孔沉在阴影里,唯有一对暗金瞳孔闪烁幽芒,戾气横生。

他盯着鬼物半晌,忽唇角微勾,展出危险的笑意:“啊,是你偷走了我的弦。”

鬼物怔愣一瞬,这个人,气息变了。不是方才那个痴情悲恸的青年,而是,是…它心头陡然升起极强的危机感,来不及思考,扭头就跑,啊,不,甩头便滚,可下一瞬,无数银白丝弦穿透了它,将它硕果仅存的头颅高高吊起,悬于半空。

它绝望万分,到底还是要……它还没得及为自己的崎岖惨痛命运哭一场,悲惧交加的神情便呆滞地僵在脸上——

这可怖暴虐的无上存在,在盯着掌中长箫看了半晌后,竟是举箫凑近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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