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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玩物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我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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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玩物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我的……

被两人锁着, 深深牙印一前一后烙在他喉结与后颈时,萧珺终于在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中彻底醒了酒,冷热交织的疼痛自齿痕处绽开,他竟是直到这时才幡然觉察, “这儿有两个萧凌晏”是如何骇人的一件事。

“……放开我!”他顾不上脑中的混乱刺痛, 亦无暇捋清眼前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只恨自己只长了一对胳膊,刚勉强扒拉前面这个, 后方人的掌便已攀上他的腿,贴近他耳畔的声线低沉冰冷,浸染着欲望与恶意:“是不是非得我完全吞噬了你,你才会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

他艰难扯开身后作乱的手, 身前这个却又贴了上来, 炙热的掌急切将他从身后冰凉怀抱里扯了出来,噬咬啃吻粗鲁印满他颈间胸膛, 他听见他慌乱又愤怒地诘问, 喋喋不休重复着:“你要去哪儿?你说过不走, 说过永生永世陪我,再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骗我。”

萧凌晏拽着他的腕,蛮力往自己胸口贴, 强行灌注的灵力经由交握的掌汇聚在他指尖, 尖锐锋芒霎时嵌入肉里,萧珺心疼得指尖直哆嗦,他挣扎着要抽回手:“你发什么疯!”

“我说过的,你不能丢下我走,但凡生出这种念头,便要剜我一块肉, ”萧凌晏缓缓擡眸,死盯着他:“你既非闹着走,非要伤我的心,现在又装什么下不去手?”

“……”萧珺推拒动作陡然僵住,甚至忘记了身后人悄然无声又环上来的胳膊,只愣愣望着眼前人泛红的眼。什么染红了这对眼?似乎是难言的愤怒,可他凶戾目光下浮动着的又分明是要被再次抛弃的不安焦躁。

他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安抚他,身后人掐在他腿侧的掌却突然发力,粗暴弄折了他的腿,“我就不一样了,你跑一回,我便杀你一回;”冰冷的唇舌含着他的耳垂,威胁声冷得几乎冻住屋内潮热暧昧,充斥着酒香的空气:“只是一个念头,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他痛得失声,眼前阵阵发黑,探出的手无力垂落,只攥住了萧凌晏的衣襟。不待他适应剧痛,另一条腿骨又是咔嚓一声闷响。他咬牙咽下冲至嘴边的惨呼,冷汗津津埋在人肩头发抖。

萧凌晏面色阴沉难看,汹涌杀意牢牢锁定一脸风轻云淡的本源,“你找死?”

本源却阻断他为人疗伤的动作,淡淡道:“他性子这么倔,要想一起玩,弄断腿比较方便吧?”

萧凌晏闻言暴怒,祂眼也不眨地拦下他雷霆万钧的凶猛攻势,背在身后的指尖上闪过一道寒芒。寒芒极不起眼,混在银色命弦中,悄无声息绕过金色命弦的保护屏障,没入萧珺体内。

祂眸中闪过残忍的光,“你我这么斗,闹得两败俱伤,却也难分伯仲,不妨这般,我再为他开个口子。”

萧珺身躯僵硬一瞬,突然猛地推开萧凌晏,没了萧凌晏的支持,这副早脱了力的身体重重跌在地上,颤抖不断,喉头亦剧烈滚动,几度干呕,深深扣在地砖上的指甲缝间肉眼可见地飞快渗出血痕,可见用力多大。

萧凌晏慌了神,忙将地上挣扎的人搂了起来,纵再生气,见他这副面色煞白的痛苦模样,早舍不得同他较劲,心疼地叠声问:“怎么了这是?”

本源长臂一伸,从他怀里生生将人抢了一半过去,手掌探入衣裳下摆摸索,片刻后,祂唇角微勾,展出冰冷的笑:“我要用这处。”

萧凌晏眼皮一跳,冷冷擡眸,和本源欲念滔天的眼对了个正着。

“你对他,做了什么?”愤怒到了极致,他的语气却空前平静。

本源冷嗤:“添道口子而已,你又不是没做过。”祂探指粗蛮挤进新生伤口中搅了搅,带出一手的血,“啧,长得真慢。”

“你我各玩各的,秋毫不犯便能定输赢。”本源勾唇,阴冷一笑,“胜负规则既定,谁先让他求饶,便是胜者而败者的意识,会被抹去,即便是我,也认赌服输。如何,很公平吧?”

萧凌晏眸光阴冷:“你当他是什么?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我的玩物。”

“呵,说得倒挺冠冕堂皇。”本源不以为意地抹去指尖血液,“那你当他是什么?”祂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情人?兄弟?你又知他多少?可知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你不知,也从不在乎,你我在乎的,无非是怎么玩弄他能更有趣,更快活,比起我的直白诚实,同人相处这么些年,你倒学会了人的虚伪,给玩物冠上兄长,伴侣的名头,便能称这是爱?”

萧凌晏不语,唯高涨的戾气掀翻屋顶,外头艳阳高照的天登时阴云密布,天地间唰地黑沉,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太阳在墨一般的戾气中艰难挣扎,却还是被不甘吞噬。世界终不见一点光亮。

可本源擡眼瞥了眼天,太阳便又悄然撕破墨似的漆黑天幕,刚缓缓探出小半个头,被乌云咬去大半,又从另一侧挤出头来。

同一人,两道意识的战局从地上拉扯到天上,天幕间偶有一竖束的阳光落下,不带一丝暖意,沉默洒在两人抢夺着的人身上,映亮他惨无人色的脸,又从他漆黑幽深的瞳孔中无声褪却。

萧珺感觉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在粗犷野蛮地生长,在他的血肉间撕开无法愈合的新的伤口,他以为事到如今,尝过这么多的痛楚后他早应麻木,可这人总让他知道山外有山,难以忍受的折磨后,永远还有更叫他生不如死的酷刑。

许是这两日的萧凌晏待他太深情温柔,叫他有些得意忘了形,遇上而今情形,他心头竟生出了些委屈和怨怼来:两双手臂锁着他,制住他的躯干,钳住他的两条胳膊,废了他两条腿,又在他体内凿道,真痛啊,他真的以为此后不会再有痛楚了。

“分明是你食言,你说过,不会再伤我,不会再让我痛,是你在骗我。”

他的声音极低极轻,本源和萧凌晏同时止了动作,目光齐齐落在他面上。

漆黑世间不见半缕天光,唯此界本源的金银命弦闪烁着非凡光亮,没入他面上不断淌下的泪,在他脸上烙下一道金银色的,宛若伤疤的泪痕。

他看见天罗地网般密集的丝弦,在天空纠缠撕扯后,又纷纷飞回他身上,他曾绝望与之抗争过,奋力将之斩断过的丝弦,又重新缠上了他,不再是一根两根,而是数以万计。

他忽然觉得好笑,这两日的温暖幸福,原也不过命弦操纵下编织的又一段虚假命运。

他勾起唇想笑,不断流泪的眼却弯不起来,为何现在才让他瞧见这些丝弦?他那样喜欢这短暂的,虚假的命运,喜欢在云舟上的相拥,喜欢同许多年前那样,教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吹奏;喜欢大红床帐下,心爱之人深情望着他,絮絮道出的缠绵爱意。

他宁愿永睡不醒,天却非要戳破他的美梦。他很想斥骂老天,骂祂的残忍不公,他曾痛苦寻求清醒时,天却蒙着他的眼,冷眼看他在冰冷泥沼挣扎,而今他甘愿沉沦,祂却不允他沉浸温暖爱池。

死寂笼罩了两个人,三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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