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玩物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我的…… （2/2）

萧凌晏最先回过神，急忙伸手为他拭泪，本源破天荒地没使绊子，面无表情任他又将人夺了去，搂着他安抚：“哥，是我没护好你，叫祂……”

萧珺轻轻扭脸，避开他的手，轻轻从身上捞起一根又一根的轻柔丝线，“何时开始的？我竟毫无察觉。这么多根。”

萧凌晏探出的指尖愣在原地，如坠冰窟。他竟会忘了对他隐去命弦，是方才缠斗太狠，一时失意么？他凶狠看向本源，祂的神情却一副意料之外的迷茫，这显然并非祂的设计。

萧珺忽运起灵力，猛地挣开命弦，没有人拦他，也没有命弦再往他身上缠绕。他再次听见了另一个世界的碎片的呼唤，拾回那段被命弦隐去的记忆。

他前所未有的强大，体内力量蓬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盛，这或许是眼前这两人不敢再对他动手的原因。力量不知源于何处，他也懒得再想，或许是陷阱，又也许是哪个高等存在的又一次恶意戏弄，他实在被戏弄得麻木，再生不出反抗的心思，若能抹去他的灵智，让他做一具纯粹的提线木偶，该多好。

他疾驰往东，向世界之极，瞥见天地间那道缝隙瞬间，金银二色的命弦铺天盖地袭来，将那缝隙封锁得严严实实。

他正要强行突破，本源的质问冷冷自他后方道传来：“你若那样做了，我同这个世界，皆将不复存在，这便是你想要的，对吧。你们一族入侵的本意，便是要毁灭我，吞噬我，你也从不例外，你说会救我，不会抛弃我，只是缓兵之计。”

萧珺掌中灵力明明灭灭了一阵，偃旗息鼓：“我会回来的，先让我解决那边的事，事了我便回来。”

“那边是哪边？”萧凌晏突然拦在他身前，声音嘶哑，是他从未听过的悲恸慌乱：“别走，别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道歉，本源没再嘲讽他窝囊，皱眉看着另一个自己抱住萧珺，埋在他颈间，绞尽脑汁搜罗一切可能的罪证，自己的，本源的，为他两的冒犯欺凌致歉，“哥，我不该用那命弦强迫你，不该……”

“没关系。”萧珺轻轻抚摸他的背，似被他操纵时那般温柔，“你是我弟弟，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萧凌晏一怔，心头刚升起庆幸的欢喜，便听他轻声道：“什么都可以，拿我做玩物，做工具，怎样都可以，满足了便放我走吧，我还有族人要救。”

如遭雷击。一切侥幸被撕的粉碎。原来是为了族人啊。萧凌晏自嘲地笑，族人和他之间，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哥……”

萧珺吻了吻他的唇角，卷走一滴苦涩的晶莹，“别哭，今日是我们洞房之夜，你该笑才是。”

萧凌晏不知为何一切会发展成这样，他挚爱的人被他与另一个他搂在怀中，同时接受了两个他的索取，本源还是那么凶戾，一下一下似要把人捣碎，伤口下汇聚了一小滩血泊，“想走？做梦，玩烂了也不会放你走。”

他心如刀割，却再无心气同祂争斗，只得缓慢温柔，小心翼翼照顾着怀中人：“哥，留下好不好，我的确用命弦操纵了你，可我的爱，我的承诺是真的，我……”

萧珺吃力支起身，亲吻他发颤的唇，很轻，“我……知道，我会……回来，”他眼中不断有泪滑落，“先放我回去……他们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