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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幻觉 “带我走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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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幻觉 “带我走吧。”

“不。”萧凌晏微微后仰, 语气冷硬了几分,“我说过,我不会再同你做这种事。”

他好不容易摆脱污染,绝不会再给它任何可乘之机。他有预感, 一旦他就坡下驴, 那种黏黏糊糊, 无法摆脱的东西定会循着味儿找回来。

可他的嘴和身体明显是各想各的,语气很硬, 别处更硬。萧珺垂眸,无声瞥了一眼,忽从掌心生出小段青藤,藤身凝聚化刃, “既不想用, 那便割了。”

萧凌晏:“……”

刀刃逼近,眼看对方像是要来真的, 他坐不住了:“非得这样?”

“哦?”萧珺嗤笑一声:“我还道你真的毫无感情了呢, 原也会怕。”

萧凌晏沉了脸色:“从前你不是总不愿意的吗?一提到这事就发抖欲呕, 厌恶至极,现在为何又要强缠我要?”

萧珺手起刀落,尖刃重重钉在离要害寸余外的被褥上, 将将擦身而过, 他黑沉的眼一瞬不瞬盯着萧凌晏:“怎么,如今倒觉得这种事肮脏下作了?”

他一字一顿,说得狠戾,萧凌晏却看见他眼底漫上来的酸楚。

萧珺很快别过眼,再回过脸时,面上便什么情绪都看不出了。他望着萧凌晏, 恶意地勾了勾唇:“那我更要恶心你。”

萧凌晏盯着那离他咫尺之遥的青色刃锋,眸光转暗。该死,他的心分明已与世界融合归一,按理再不会跳动了,此时此刻,居然砰砰地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那并非是要害被威胁的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

他无处不在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聚集一处,死死盯着眼前自顾自解衣的人。这副身躯,他曾看过无数遍,也曾抚摸过无数遍,连他身上的气息都曾叫他着迷不已,他自以为那些不过是污染予他的欲望,而今纯净完整的他不会再心有波动,但他很快开始觉得煎熬。

越是看着对方,便越是兴奋,要害于是便离那柄刀更近;离刀越近,便越紧张,越紧张就越不知如何挪开眼,只愣愣盯着他,而越看他便越兴奋,他完全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可即便这样他都未挣开青藤,依旧老老实实被捆着,宁愿头皮时刻紧绷着,也要坚持,非得受这种罪,何苦?他自己都说不出根因。

对方身上最后一件单衣褪下,他心跳猛地一顿。萧珺腰间的红色纹路已不再如十年前他下入灵泉前那般杂乱无章,它们诡异地织成了一个图案,和许久前,他在那棵桃树上,在肉身尚存时的萧珺的后腰上见过的图案很像,只中心脐周空了一小块,仿佛等着什么补全它似的。

霎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上了他喉口,酸胀难安。那时在无根之域内感应到那只濒死的鸟时,他也曾这般不知所措。

萧珺却恍然未觉自己腰间的图样,见萧凌晏稍往后挪了挪,当的一声,又是一柄利刃扎进床板中。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冰冷得不近人情:“别动。”

萧凌晏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重新盯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睫毛都已成了深青色,发尾的乌黑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抹苍绿,像极了青鸾羽毛的色泽,于此同时,他雪白脊背上那对微微凸起似蝶的肩胛间,也缓慢生出一对浅青的细长竖线。

他正怔愣时,萧珺又吻了上来,舌尖往他嘴里探,挑逗地去勾他的舌,手掌仿着他之前为他做过的那样,生疏地上下动作。

萧凌晏呼吸陡然重了几分,对方却在此时用力掐了一把。

萧珺睁开眼,睨着近在咫尺的痛得直抽冷气的他,眸中寒光烁动。

萧凌晏眉头几乎拧成死结,终于生出了几分火气,他将口中作乱的舌推了出去:“我从前可没这么掐过你。”

“是么?”萧珺闻言却像听了个笑话,他抹去唇角遗留的水痕,望着他冷笑:“你无数次折断我的骨头,毁过我的肉身,散过我的魂魄,还有别的我就不说了,这一切,你不会都当没发生过吧?”

萧凌晏不为所动:“我现在是在给你活路。你若执意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死?”萧珺缓缓收敛面上讥讽。

他这个意识的出现全然是因对方的爱,是怕他寂寞,怕他惦念,怕他会被污染恶咒折磨才割出来的分=身,如今对方已不再需要,不再爱他,而十年沉睡里,他也从另一半自己的记忆中知晓萧凌晏已摆脱了污染和恶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这抹意识都可以消失了,但他太不甘心,他大抵是早已被对方的甜言蜜语腐化,依旧心怀希冀,觉得能让一切回到他在灵泉边沉睡前的那个午后。

可他什么法子试过了,逃离、流泪、亲吻、主动献身,每一个能让过去的萧凌晏手足无措的法子,都无济于事。只剩这最后一个了。

他想起过去的萧凌晏最怕他寻死,宁愿自残都要求着他留下,或许,这样能刺激到对方,能让这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冰冷外壳裂开条缝,露出底下他熟悉的那个温柔痴缠的萧凌晏?

他于是轻轻试探道:“是吗?这种好事,若能如此轻易便宜我,岂非一举两得。”

萧凌晏心口一窒,莫名的愤怒烦躁汹涌而出。他挣开青藤,扣住对方不管不顾要往下压的腰身,面色难看:“那也别死在我身上。”

对方忽然就不动了。他感觉掌下腰身在微微颤抖。

僵持半晌,他的手被重重拂开,“我就是要膈应你。”萧珺狠狠捂住他的眼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眼珠子扣出来,可他无处不在的视线还是瞧见了,瞧见他眼中溢出的清泪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张面庞。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谧室内,一时只有衣物摩擦时的窸窣声响。剧痛传来时,萧珺心头浮起病态的愉悦,只有这个还是他熟悉的感觉。他在两世中漫长的煎熬里养成了一种习惯,若是自虐的痛苦能超过对方给予的,那他就能当是自己赢了。

他顺应着体内疯狂汹涌的渴望,堕落于情热期的意识崩坏。说是要恶心对方,却不敢真低头看他,对方面上的哪怕一丝厌恶,都会输了这场谁能让他更痛苦的比试,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不允许他在这种事上都一败涂地。

可他很快觉得失望。仿佛已过了很久,身躯早疲惫不堪,那枚蛋却迟迟没有碎裂,萧凌晏说的真正死亡也未曾到来,这种沉闷无聊的情事甚至无法满足他的欲求。他想要更多,更暴虐的,能将那枚蛋弄得粉碎,能了结他这不人不鬼的冗长命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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