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开春 “再唤我声哥哥，好不好？” （2/2）

石头上位置不小，萧凌晏想人也一起坐下来，但他拒绝了，按在他肩上的手劲出奇的大：“这点小事，也要说不行吗？没了污染后，你就这么厌我？”

他说话声笑盈盈的，又在和他说笑了。萧凌晏不知他怎么忽然心情那么好，好像自认识他来，他就没这么爱笑过，也没开过这么多玩笑。他于是不说话了，顺着对方意思，静静坐着。

阳光暖烘烘落在两人身上，两人前头不远处的林间溪流也悄然化了冻，清澈溪底能瞧见缤纷的卵石。流水潺潺，暖风熏人，一点不像萧凌晏记忆中苦寒凌冽的北疆。

他肩头忽一沉，眼前沉入黑暗，是萧珺从他身后环住了他，又捂住了他的眼，他无处不在的视野居然都被蒙住了。自战胜污染后，他还没瞧见过这样的漆黑，虽不知萧珺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他不会害他，他于是很放松地被对方搂着，桃的清香萦绕着他，很舒服。

萧珺的脸靠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颈，凉凉的。他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再唤我声哥哥，好不好？”

萧凌晏一顿，半晌才点点头：“哥。”

“再喊一声。”

“哥。”

“还要。”

“……哥。”

“别停。”

萧凌晏有些烦了，连着喊了好多声，他的声音不小，枝叶上被震落的雪落了一地，扑簌簌的响，他这才问：“好了，现在总满意了吧？”

身后并无回声。那种心揪在一起的古怪感觉又来了。

“哥？”他迟疑一阵，再次扬声唤道。

好安静。天地间只能听见水声和风过林叶的沙沙声。

他于是伸手攥住覆在眼上的手，可他没有摸到预料中清瘦的腕骨，入手柔软，一捏便散，从他指缝间，从他眼皮上轻轻滑落，飘入东流的溪水，粉色的，轻盈的，是桃花的花瓣。

他回头，身后不再有人，只有一颗微微弯着腰的桃树，树上花团锦簇，绽着翠绿的芽，两条花枝垂下，轻轻环住了他，像一个永不会松开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