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爱 “你不用强迫自己爱我。” （2/3）

萧珺径直翻到最后一页，被用力划去的“全文完”后，赫然是洋洋洒洒的一大段，从萧凌晏搂着复生后的萧珺倾诉，到变成小龙缠着他撒娇，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他瞥了眼小龙心虚地乱转的眼睛，对着书，一字一句照着念：

[萧珺睁开眼时，一张放大的脸直直怼到他枕边。他吓了一跳，……]

萧凌晏腾地变回人形，一把抢过那本叫他丢人丢大发了的书。得亏他的厚脸皮并非源于污染，此情此景也能脸不红心不跳：“这有什么的，我还写过更夸张的。”

萧珺嗤了一声：“写点正事。”

萧凌晏理直气壮：“这就是正事。先前我一句不爱你，你转头就死给我看，半点不给我学的时间。那么复杂的东西，我哪能一时半刻就全吃透？”他举着书，振振有词，“你知道为了留住你，我翻了多少话本子才写成这么一段吗？我这辈子没这么努力过。”

这倒是实话。自从那未知撰者手中夺过笔后，他冥思苦想了好些时日，除了要把萧珺写活，后文怎么构思都不合适，要么是不合他心意，下不了笔；要么是不合事情发展规律，书不让他落笔，他在其他纸张上写写画画，涂涂改改了无数次，字字句句地认真斟酌，都不得行，只得从一摞摞废稿中挑了稍看得过眼的，问遍了熟人意见。

他先去问了母后。母后到底没去投胎，也没接受他予她的阳寿，她留在了宫里，以魂魄的形态守着他两少时荡过的秋千，等着他两回来，闲得无聊时看遍了民间的话本子，戏曲杂剧也没放过，于这方面自是个中行家。

她花了一夜翻完被萧凌晏稍作处理，抹去床笫私事的前文，一开始眉头紧皱，几度暴怒地拍案冲他大吼：“他是你哥！你！你这混账，怎么敢对他做那种事！他从小他那么宠着你，你居然敢打他！”

骂着骂着，她逐渐没了声响，到最后泪洒衣襟。她抹着泪，掩卷长叹，“你最后怎么能变了心，不爱他了呢？”

看过他递来的续章后，她眼泪彻底干了，眉头拧成麻花，欲言又止了无数次。

又是半个时辰后，她面色凝重地放下书稿，“儿啊，书里说你编织了我们所有凡人的命运……我怎么感觉不像呢？”她的指节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目光犀利，语气咄咄逼人：“全文拢共三千字，你花了两千八百多字，变着花样写你哥模样如何出挑，剩下二百字，写他有多爱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狗屁不通。”

她拾笔蘸墨，“你应该这么写……”

他带着被母后改得面目全非的书稿又去找了阎君，这次他长了教训，书中人物都换了名姓，部分情节也做了删改。阎君一目十行看得津津有味，末了似笑非笑看着他：“张三是你吧？”

他接过拒不承认的萧凌晏递来的第二版续章，连声啧啧：“李四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和张三重修于好，你得这么写……”

秦协接过萧凌晏递来的书稿时，颇有些受宠若惊：“让我帮您改稿吗？”

得了肯定，他精神抖擞，逐字逐句看得认真，翻看续章时，他咬着笔头想了想，缓缓摇头：“李四不会舍得暴打张三一顿的，不符合李四性格。殿下，我觉得，你可以这么改……”

……

问了许多人，大家一致觉得李四不搭理张三，但在张三软磨硬泡后和他重归于好是最合情理的发展。

萧凌晏将改了数版的稿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行文间的许多处，他其实到现在都不懂为何要这么写，人为何要说这些话，要做这些事，正如文中所言，他想学，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情对他而言实在太难感悟。

萧珺合上他掌中的书页，“你的感觉，你的情绪，都是这本书赋予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没有感情，永远不会爱。”

萧凌晏蹙起眉。不是。他说的不对，他有感情的，不全是书里写的。

他当着萧珺的面，将最后一页撕了下来，烧成灰烬，然后把书丢开：“你亲眼瞧见了，现在书上什么都没写。”

他凑近靠在床头的人，摁倒他，俯身压在他身上：“我证明给你看。我有感情，我迟早会学会爱。”

他一把握住萧珺推拒的手，压过头顶，双膝压住他试图挣扎的腿。萧珺俨然未料到他会有此举动，避无可避，只得被迫看着他。

萧凌晏问：“你知道写活你前，我是如何抢来笔的吗？”他的手指慢条斯理挑开萧珺腰上系得整齐的系带，“我在书上写咱两亲热，每页都是，吓退了那敢同我抢笔的东西。明明我不喜欢那种事，可看着我笔下的你，想着我记忆里的你，心跳得好快，”他拽着对方的手，往自己怀里攮，“像现在这样，你感觉到了吗？”

萧珺睫毛颤了颤，“这不是爱。”

萧凌晏眉峰蹙得更紧，“那这是什么？”

“……是欲望。”

“可别人都说，有爱才能有欲。”萧凌晏低下头，在他颊侧落下亲吻，手掌下传来细密的战栗，他勾起唇：“你的身体还喜欢我，你还爱我。”

他的手忽被猛地钳住。

是萧珺的胳膊不知何时脱离了他的控制，用力握住了他的腕，“够了。”

萧凌晏眯起眼睛：“你死前都还在求我，现在我愿意满足你，你为何要拒绝？”

萧珺强行从他身下挣脱开来，面无表情看着他：“那是书里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