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爱 “你不用强迫自己爱我。” （3/3）

“嗯。书里的你是很喜欢我。”萧凌晏掐住他的腰，一把把人拖了回来：“那照你这意思，若一开始不是这么写的，你便不会对我动情？”

萧珺不说话了，阴着脸扳他铁箍般卡在他腰间的手。

萧凌晏略擡高了些音量：“我在问你话。”

依旧是一阵沉默。他的手被蛮力扳开，萧珺挤开他下了榻，刚收拢衣物，便又被他重重掼在榻上，床板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萧凌晏的目光没什么变化，周身气息却变得危险，戾气昂然：“回答我。”

萧珺冷冷看着他：“你想我说什么？”

萧凌晏的手在他衣中游移，路过胸口时狠狠拧了一把：“像你之前那样求我，求我帮你，求我弄你。”

啪！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掴在他面上，很用力，他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肉眼可见红了大片。

他舔了舔脸颊内侧豁开的血口，眸色暗了几分：“原来你真的会打我。”

“是。”萧珺毫不避忌他骤然阴狠的目光，“若不写死我，我迟早还会杀你。”

萧凌晏怒极反笑：“嘴上说着不怨我，可这个态度，分明就是在恨，恨极了。”他掐着萧珺的下颌，力道很大，拇指处几乎见了青，“我的记忆里，那段被抹去的情节根本没有发生，我没有杀你的族人。你凭什么为我不知道的事，我没做过的事怪我？”

“我总要找个人怪的。”萧珺勾起唇，冲他冷笑，笑着笑着，却从眼里逼出两行泪来。这些年，萧凌晏已见惯了他垂泪，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笑着任由泪珠滚落。他浑然未觉自己在哭一般，像是眼眶里装满了水，自然而然流出来了而已，“今天怪你，明天怪我，都该死。”

萧凌晏抿起唇，伸手去拭他眼下的泪，被对方抗拒地避开。

萧珺忽然不笑了，直勾勾盯着他，轻声喃喃：“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都救不了。以前害了你，现在又害了我的族人，我这样的罪人，为何要留下我，为何要把我写活？”

他面上的泪越流越凶，语气却异常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我受够了，我好累。每每我觉得自由了，觉得我能掌控自己的想法行动了，结果都会告诉我，更高处还有线牵着我，先是你，再是母亲，然后又是这书……永无止境。能不能放过我？还要我死多少回，这一切才能结束？求你把我从书里抹去吧，让我走吧。”

萧凌晏逐渐收不住手下力道：“那我呢？你要丢下我。”

“我还欠你什么？这具身体？都还给你，你是不是就能放我走？”萧珺又朝他弯起眼睛，指尖忽变得锋利，开始剜身上的肉，血肉模糊地丢给他，语气陡然兴奋：“给你，都给你……放我走好不好？”

萧凌晏强行扯开他鲜血淋漓的手：“你疯了。”

他的语气很凝重，他是认真的。萧珺可能真的疯了。哪个正常人一刻钟前还蔫蔫的没精神，转瞬间就变得这么癫狂。

他很快控制不住一个疯子的力道，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精心布置的床榻，污脏了床头那盘水灵的浆果。

他探出命弦，在书页上飞快写了些什么，怀中挣扎不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表情空洞地靠在他肩头。他到底不是书的原主，无法控制萧珺的情绪与思绪，只能先这么写着，让他停下来。

看着重新恢复死寂，一动不动的人，他的心口开始不舒服，起初只是钝钝的酸胀，渐渐变得难以忍受，连呼吸都在一抽一抽的痛。那不同于恶咒的折磨，是一种平淡的，安宁的，却无孔不入的侵蚀。

他又低头唰唰在纸上写，写他心情半点没受影响，写他一点都不难过，可那些因他的疼痛而显得歪歪扭扭的字迹很快没了影。

书不承认这些字段，不合世间常理，不符合人物情感。他此时此刻，就是应该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