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看客 “非要这么强迫你，才愿意给我点…… （2/3）

萧凌晏若有所思：“什么时候有的？”

“……”

“那段消失的剧情后？还是我把你写回来后？”

萧凌晏的手腕被突然攥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知道，他猜对了七八分。

“我知道了。”他搂紧怀中人，用力又送了几下，才餍足地停了下来，“把它们处理掉，你就会重新爱我了？”

过了很久，萧凌晏才感觉被捂在掌中的睫毛快速而轻巧地扫过他掌心。萧珺再次摇头，嗓音沙哑，“两码事。”

“……那我不管你了。”萧凌晏不觉勾起的唇角又耷拉下去，作势要撤走捂在他眼上的手掌。萧珺一把攥住了他，“别。”

萧凌晏哦了一声：“只有我捂着才看不见？”

“……嗯。”

“你怕太阳，也是因为这？”

萧珺的睫毛在他掌心胡乱地颤，身躯肉眼可见地又绷紧了几分，“太阳”二字，俨然再度激起他心头难以言喻的恐惧。

良久，他才极轻地颔首。

“光里有什么？能让你怕成这样？”

“……”

见他不语，萧凌晏顿了顿，忍不住又问：“那我呢？你其实没那么恨我吧？不看我，不理我，是不是也是因为……”

萧珺突然打断他：“你欠我一族人的命。”

萧凌晏眸中亮起的光唰地暗了下去：“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记得！我不知道！从头到尾，我只在那书里看过，那些事有没有真的发生过都是个问题！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把心剖出来，一片一片地翻给你看吗？好，你来，动手，到你信我为止！”

他攥着萧珺的手往胸口上怼，萧珺却始终无动于衷，只口中麻木地喃喃重复：“你欠我千条人命。”

萧凌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忽又弯起唇角，“好，就算你恨我，可看起来你也离不了我。”他在人肩头蹭了蹭被泪湿润的脸，捂紧覆在他眼上的手掌，“如若不想看见那些东西，从今起，你就得听我的，明白了吗？”

萧珺不接他的话，“把徐辰还我。”

萧凌晏啧了一声，“你也不想想，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来？它要引你去深渊。”

“还给我。”

萧凌晏气急败坏地握紧了萧珺的肩头，“你就这么油盐不进？”

“还我。”

“好，好。”萧凌晏一把将那蝶翼塞进他掌心，狠心收回复在他眼上的手，“我倒要看看，连太阳都怕，你走不走得出这个门。”

收手的瞬间，他明显感觉萧珺的身体又瑟缩了一下。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忍，可看着萧珺小心翼翼地合拢手掌，藏起那半片弱不禁风的蝶翼，这点舍不得又强行被他自己摁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他：“现在反悔，我还能给你机会。”

萧珺拨开萧凌晏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一言不发。

“行，你有骨气。”萧凌晏怒极反笑，推了他一把：“既然你非选它，那带着它赶紧滚。我不想再见你。”

萧珺被他推了个趔趄，背脊撞在床柱上，哐的一声闷响。他没反驳，也没擡眸回应萧凌晏恶狠狠的注视，收拢好身上衣物，推开了门。

阳光洒进室内，门口的他从头到脚被笼罩在金色的暖光里，僵立瞬息，他毫不犹豫地迈进正午烈日下，消失不见。

萧凌晏蹭地站起身，忿忿踹了床榻一脚。之前不是怕太阳怕得浑身发抖，走不动道吗？居然真能走这么干脆！

他拔腿追出几步，又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不行，是他自己要走的，再追上去那不是犯贱么？他站在原地踱了几步，越想越气。他冷笑一声，周身气浪激荡，震碎了半年前在门窗上精心布置的鲛珠碎块。

他到底是没追上去，天空却飞快聚起乌云，屏蔽了那轮灿烂骄阳。他知道萧珺会去哪儿，为了蝶翼所言的三枚青鸾蛋，一定是去深渊。

他下定决心不管那不识擡举的家伙，可这个世界处处是他的眼睛，每一片云，每一缕风，都在替他守着那人疾驰而去的身影，他于是被迫一眼不错盯着他；深渊里可能有更高域的秘密，他于是得先一步抵达深渊入口探探虚实，免得证据线索被那失心疯的抹了去，一切都是被逼的，他可半点不在乎那人死活……啧，这种借口，他自己都不信。